“白厂长请便!我萧正奇今天就在这儿站着。”
白仲明往办公楼走,准备回去找人施压。
这时一辆车停在门卫室门前。
陈若看到周默从车上下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。
周默冲进门卫室。
一眼看到陈清河手臂上的血痕。
“清河妹子,伤得重不重?头晕不晕?”
陈清河被这阵势吓得有些发懵,小声回了一句。
“周大哥……我没事,就是蹭破了点皮。”
“放屁!这叫没事?这都破相了!”
周默这人最重情义。
当初为了给媳妇吴素巧寻找续命的石斛,他来到渝城,是陈若帮了他大忙,两人成了过命的兄弟。
如今他身为渝城煤业工会副主席,在自己的地盘上,自己兄弟的亲妹妹被手下的人给打了,这比大耳刮子抽他的脸还要让他难受。
周默转过身。
周默朝白仲明走去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,连我周默的妹妹都敢打!你这选煤厂的厂长,是不是当到头了!”
白仲明被吓了一跳。
他不认识周默。
“你谁啊?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撒野!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!”
周默踏上台阶,指着白仲明。
“竖起你的狗耳朵听清楚了。老子叫周默,渝城煤业工会副主席!”
这时白仲明慌了。
渝城煤业十几万工人的饭碗全捏在工会手里。
这可是实打实的顶头上司!
白仲明立马谄媚起来。
“周……周主席!您看这事儿闹的。”
白仲明指着院子里那群工人。
“都是这帮瞎了狗眼的畜生不懂事!惊扰了令妹!周主席您发话,这群不长眼的东西,您是想开除还是扣工资,全凭您一句话,我绝无二话!”
周默盯着他。
“少在这儿弃车保帅!你是厂长,人是在你的大门里面被打的,你一句手下人不懂事就算完了?今天这责任,你背也得背,不背也得背!”
白仲明一听这话,有些不乐意。
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硬气。
“周副主席,您这话就过了吧!论级别,您是副处,我也是副处,大家平起平坐。”
“我是抓生产的,您是管工会的,井水不犯河水。为了一点磕磕碰碰的小事,您非要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,真要闹到上面去,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!”
周默根本不屑与他争辩。
“白仲明,跟我谈级别是吧。行,那你看看,这位的级别够不够压死你!”
顺着周默让开的方向。
一个男人走上前。
他双手插在口袋里,步伐不急不缓。
渝城煤业新任老总,吴伟南!
白仲明彻底慌了。
“吴……吴总!您怎么亲自来了……”
白仲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吴总您明鉴啊!真没闹事!下面的人就是看这俩丫头大半夜在厂区乱窜,随便推搡了一下,绝对没有故意伤人啊吴总!”
他对这个选煤厂的厂长有点印象,业务能力平平,溜须拍马倒是一把好手。
眼下看着白仲明这副丑态,吴伟南有些失望。
但他毕竟是掌舵十几万人的大老总。
手底下的工人推搡了几个乡下丫头,哪怕破了皮流了血,顶多算治安纠纷。
真要借着这点小事把一个分厂厂长直接就地免职,在程序上根本站不住脚,甚至会落人口实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