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峰想冲上去质问。
陈若也不慌乱,很坦然的说。
“大娘,这事儿是我们开车不当心,没看清路面。压死了鸡是事实,我们认栽。您老开个价,这钱我们赔。”
这话一出,原本准备大干一场的村民们都愣住了,嘴角往上翘。
老太太十分嚣张的说。
“一万块!少一个子儿,你们今天就甭想站着离开南坪村!”
陆峰开骂。
“你老糊涂了!这鸡一万块?”
“你这鸡是肚子里塞了金条还是吃蟠桃长大的?”
老太太丝毫不惧。
“我这鸡一天能下两个蛋,蛋孵出来全是母鸡,母鸡再下蛋!子子孙孙无穷无尽,十年下来算你一万块都是老婆子我行善积德!”
旁边一个年轻村民将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放,盯着卡车后厢被防雨布盖着的货物。
“奶奶,别跟这俩外乡人废话!你看那车厢,指不定装了多少金贵玩意儿!开这种大货车的能缺钱?一万块,一分都不能少!”
周围的汉子们立刻往前。
陈若心底冷笑。
他摊开双手,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。
“各位乡亲,我们俩就是个挣辛苦钱的司机,全身上下翻遍了也凑不出一百块。这样,我给你们写个号码,这是我们大老板的电话。”
“你们把电话打过去,让他带着钱来赎人和车,行不行?”
见那年轻村民盯着自己,陈若转身冲着陆峰喊道。
“小陆,把车钥匙拔下来交给这位兄弟!咱们俩今天就坐在车里哪也不去,等老板带钱来!”
陆峰很震惊,但只能拔下车钥匙,给了那个年轻村民。
随后两人钻进驾驶室,落下锁扣,将车窗摇出一条缝。
陆峰很不理解。
“若哥,你到底怎么想的?这帮刁民最喜欢抱团!就算你现在报给公社或者派出所,这帮人也会瞬间变脸,自己往脑袋上开个瓢,倒打一耙说我们外乡人打劫伤人!”
“真到了那时候,黑白颠倒,咱俩就是浑身长嘴都说不清,想走出去比登天还难!”
车外,那年轻村民已经跑向村里的大队部。
大队部的电话机旁,年轻村民拿起话筒,就开始喊。
“喂!你是这俩司机的老板不?你的人在我们村把老太太撞坏了,人现在扣在我们南坪村大队!准备好一万块钱医药费送过来,不然明天你就来收两具全尸!”
没等对方回话,他挂断了电话。
渝城另一端,周默握着听筒,很生气。
陈若的行事作风他最清楚,绝不可能平白无故撞伤村里的老太婆。
周默立刻拨通了另一串号码,迅速摇人布置。
卡车驾驶室内,陆峰依然不理解。
“若哥,你干嘛非得把周默拉下水?就算他有门路,这可是跨了县的地界。”
陈若撕开一根火腿肠的包装塑料,咬了一大口,安抚道。
“小陆,把心放回肚子里。周大哥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一听这话风就知道咱们遭遇了什么。他肯定会明白我意思的。”
天已经要黑了。
两人坐在车里,就着火腿肠开了一罐黄桃罐头。
一个穿着破烂单衣的小屁孩正在放哨,此刻闻到肉香和甜味,开始流口水。
小孩举着一块石头威胁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把好吃的给我交出来!不然一会我二叔他们拿不到钱,就把你们吊在树上打死!车里的东西全是我们村的!”
陈若顺着窗缝塞出去两根火腿肠。
小孩一把抢过,咀嚼起来。
陈若摸出一瓶梨子罐头,在小孩眼前晃了晃。
“小兄弟,这东西甜着呢。我问你个事儿,要是我们老板今天不肯拿这一万块钱,你们村长和二叔打算拿我们怎么办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