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沐新握着门把手，她很紧张，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了。

宋沐新转头看向身旁的宋任海。

“宋书记，我想单独跟我娘待会儿。”

宋任海看着眼前这姑娘掉着眼泪，心里也很不舒服，他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去吧，我在远处守着，有事儿喊我就行。”

伴随着皮鞋声远去，宋沐新推开了那扇门。

病房里很安静，墙角那里蜷缩着一个人。

母亲穿着宽大的病号服，头发散在肩头，一动也不动，头抵着墙壁，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。

宋沐新看到母亲这样，绷不住了，大哭了起来，一步步走到那个瘦弱的身体前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
“娘……”

宋沐新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哭腔。

角落里的身体一哆嗦，睁开了双眼。

当看清眼前那张脸是谁的时候，母亲眼里很惊喜，她有些不敢相信，先好好的看了宋沐新，仔细打量着她。

宋沐新哭着说。

“娘，我是盼娣啊，您还认识我吗？”

这时母亲立刻将宋沐新搂进怀里，手慌乱地抚摸着女儿的后背。

“丫头别哭……别怕！”

母亲语无伦次地哄着，像是在哄一个婴儿。

“娘去挨打！娘骨头硬，等他打累了，出够了气，就不会打俺丫头了……别怕……我的乖孩子。”

这句话让宋沐新很心疼，根本绷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
她终于崩溃了，揪住母亲的病号服，额头抵在母亲的肩膀上，哭喊了起来。

“娘！我对不起你！”

宋沐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心底的秘密和愧疚，让她很痛苦很难受。

“人是我杀的……是我动的手啊！却让你这个当娘的替我顶罪，被抓进这疯人院里活受罪！”

宋沐新再次回忆起那个绝望的雷雨夜。

宋沐新的家里，地上全是呕吐物的酸臭味。

门一下子被踹坏了。

宋长林喝醉了，摇摇晃晃地闯进屋，看着缩在炕上的几个女儿，大骂起来。

“一帮赔钱货！白吃白喝的丧门星！看见你们就来气，都给我滚！”

宋长林咆哮着，抄起手边的棍子，朝土炕上砸去。

“老子的儿子呢！怎么全是女的，老子养你们这群吃白食的有什么用！”

母亲尖叫着扑上去，试图用瘦弱的身体护住身后的闺女。

“长林，别打了！求求你别打了，会出人命的！”

宋长林看见母亲更是生气，揪住母亲的头发，将她往旁边一推。

母亲的额头撞在坚硬的门框上，鲜血顺着脸颊淌了下来。

还没等她爬起来，一只布鞋又踹在她的心窝上，将她再次踹翻在地。

“没用的东西，生不出来儿子，还好意思让我有好态度，我把你娶回来干嘛，简直废物一个，肚子真不争气！给我滚！”

“爹！”

宋沐新从炕上跳下来，一把抱住宋长林的大腿。

“你疯了！我娘会死的！”

一记耳光扇在宋沐新脸上。

她感觉耳朵里一阵嗡鸣，嘴里还流了血，宋长林力气很大，宋沐新整个人摔在地上。

宋长林打了个酒嗝，盯住了地上的大女儿。

“还敢拦我，你算老几？跟你妈一样，没用的臭娘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