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武城有些慌乱。
这帮村里的小毛孩子真要半夜使坏,防都防不住。
“呸!一群见钱眼开的势利眼!”
站在后头的宋莹莹双手叉腰,指着对面的人群尖声谩骂。
“看着宋沐新现在赚了几个臭钱,你们就像哈巴狗一样贴上去巴结!还乡里乡亲呢,连点往日的情分都不顾,不要脸!”
“情分?你还有脸提情分?”
人群里,一个婶子走了出来,冲着宋莹莹就开始控诉起来。
“上个月我家大小子娶媳妇,全村人都来随了礼,就你宋莹莹抠搜得连个人影都见不着!你家办事大伙儿随份子,大伙儿办事你当缩头乌龟!”
“连这点人情往来都不懂的白眼狼,你好意思说吗,你好意思跟我们提情分吗,你早就跟我们没情分了!”
宋莹莹被这村妇骂了一顿,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她转身寻求宋铭东的帮助,宋铭东见这帮人全护着宋沐新,索性转头,找宋任海帮忙。
“宋书记,今儿这事您必须得端平了水!”
宋铭东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“当初宋长林媳妇犯病发疯,要不是我签了那张单子,她早被公安扭送看守所吃牢饭去了!哪还能在精神病院里白吃白喝?我这也是为了老宋家的脸面!”
宋任海不信他这一套说辞。
这三个混账东西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很清楚。
当初这兄妹三人不过是在单子上划了个押,后续送医、掏钱、照料,哪一样不是生产队兜的底?
他们心里巴不得把那疯婆娘扔进医院自生自灭,好理直气壮地霸占宋家那点宅基地和几亩薄田,干那吃绝户的勾当。
可眼下宋沐新变了。
如今的宋沐新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黄毛丫头,人家脑子活络,带着全队老少爷们倒腾生意赚真金白银。
整个芦苇沟的人都指望着这丫头带头致富,她就是全村的希望。
宋任海清了清嗓子,打起圆场。
“行了,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少扯。”
宋任海看着双方。
“我看这样,沐新丫头现在日子确实宽裕了点。为了堵住外人的闲嘴,一家出一百块钱,权当补了你们当初签字的人情。拿了钱,以后大路朝天,各走一边。”
一百块在当时也很不少了。
谁知宋武城听到这话,毫不犹豫地拒绝。
“一百块?打发叫花子呢!”他知道现在宋沐新挣大钱了,所以不满就只有这么点钱,他盯着宋沐新,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一家一千,少一个子儿都不行!拿不出活钱也成,当着书记的面立字据打欠条,白纸黑字写清楚一年之内还清!只要钱到位,她那疯子娘是死是活,我们兄妹三个绝不再过问半句!”
宋沐新握着拳头,很生气,想打死他。
三千块钱,这对别人来说是天文数字,可她靠着卖衣服的利润,咬咬牙真能掏出来。
但她心里清楚这三个人的秉性了,今天要是服了软,这帮人尝到甜头,往后必定天天上门讹诈,永无宁日。
“丫头,别犯傻!”
六婶子老伴赶紧提醒宋沐新,怕她走错路。
“一分钱都别给这帮畜生!咱们身后站着整个大队的壮丁,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,怕什么!”
对面的宋铭东兄妹三人虽然一直在叫嚣,但心虚地往那些壮汉们身上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