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沐新很开心,可她又担心起来。
“公社那些领导那么难对付,我一个乡下丫头无亲无故,他们怎么可能随便给俺开证明?”
沈婉君在一旁拉了拉陈若的衣摆,笑了笑说。
“你瞎操什么心。陈若和公社的田书记熟得很,让他带你去,保准能成。”
一直没吭声的宋任海,也坏笑起来。
“既然陈老板肯出面,那这事儿就好办了。我明儿一早就去趟宋铭东家里,先给那帮龟孙子透透气,做做调解工作。大家都是一个大队的,撕破脸总归不好看。”
“站住!”
陈若拦在宋任海身前,惊得他后退了半步。
“宋书记,万万不可。这种吃绝户的恶霸,最怕嘴边的肥肉飞了。你现在去透风,他们肯定连夜把人转走,或者狮子大开口敲竹杠。咱们要干,就得快刀斩乱麻!”
陈若猜到了这些人肯定会闹,所以要先发制人。
“等户口改完,手续办齐,直接带着人来医院抢人!等生米煮成熟饭,他们就算事后去闹,也只能去你们大队部撒泼,到时候就得靠宋书记你来镇场子了。”
宋任海看着陈若,觉得他说的有道理。
“成!还得是你想的周到,只要丫头能把她娘救出来,宋铭东那帮兔崽子要闹,我豁出这张老脸给他们顶着!”
事不宜迟。
陈若小心翼翼地将沈婉君护送回村,安顿妥当后,不敢耽搁,骑上自行车,载着宋沐新直奔公社大院。
公社书记办公室里,田继东正在喝茶,一见陈若进门,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田继东经过那么多事,现在对陈若可是毕恭毕敬。
“哎哟,陈老板!这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?快坐快坐!”
田继东大笑着拍了拍陈若,又看向了了局促不安的宋沐新身上。
“这位姑娘是……”
陈若面不改色心不跳,将宋沐新拉到跟前,脸上笑着说。
“田书记,实不相瞒,今天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。这是我们村一个远房亲戚的妹妹,这不想着谈婚论嫁了嘛,男方家里条件不错,急着领证。”
“可当年生产队登记户口的老糊涂,把人家的生辰八字往后写了两年。明明十九了,本子上才十七,这不到岁数,民政局死活不给盖戳啊!”
田继东一听这话,大笑起来。
“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!这种乌龙,底下的生产队干得还少吗?”
田继东回到办公桌前,拉开抽屉掏出公章,心情大好地指了指陈若。
“婚姻大事,那可是半点耽误不得。不过咱们可说好了,等这丫头办了喜事,那喜糖和喜酒,你陈老板可得替她给我留一份!”
陈若满口应下,握住田继东的手腕,热情的回复。
“田书记放心,等艳艳大婚,我陈若就是砸锅卖铁,也得备上一份厚礼亲自登门讨杯喜酒喝。”
几句恰到好处的恭维一说,田继东更高兴了。
“你小子就是会来事。”
一张盖着大红戳的条子递到了宋沐新面前。
“小姑娘,这是更正户口的条子,你去派出所办理就行。”
走出公社大院,宋沐新直奔派出所户籍科。
宋沐新自己去派出所办好了户口修改,正式成为成年人。
从这一刻起,她能替自己的娘遮风挡雨。
她又询问怎么把自己的母亲接回来。
户籍警递出一张申请表。
“把人接回来可不是你随便就能办的事。先去医院做个医学鉴定,确认患者没有伤人毁物倾向,适合居家照料。”
“等鉴定单拿回来,咱们派出所才能走流程批申请,后续还要定期上门随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