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沐新赶到医院,但心里没底,她拨通了陈若留下的号码。
陈若捏着话筒。
他翻开手边的通讯录,直接拨给渝城医院的冯学军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,冯学军刚走下手术台,扯下口罩,抓起走廊的听筒。
陈若告诉了宋沐新的事情。
“师兄,我怕精神病院那头看人下菜碟,你受累去照应一眼,千万别让人把她欺负了。”
冯学军想了想。
“行,你让她直接来门诊楼底下找我,这事我替她趟过去。”
半个钟头后。
冯学军领着宋沐新,穿过矿医院的走廊。
新建的渝城精神病院目前就是个空壳子,渝城煤业投的钱,主楼地基还没打牢,只能临时租用矿医院的几间旧病房,两边的穿白大褂的几乎都是熟人。
精神科负责人办公室里。
负责人看了看宋沐新递上的派出所条子。
“吴瑶啊,我有印象。”
负责人放下条子,想了想说。
“那女人平时就缩在床角发呆,跟她大声喊一句都害怕,当初派出所把人押过来的时候,咱们几个大夫私底下都纳闷,就这么个性子,怎么敢拿刀子捅人。”
冯学军说道。
“老赵,行个方便。家属很着急,咱们尽快走个正常程序。”
老赵笑了笑说。
“明早带出来做一轮全面鉴定评估。只要指标没问题,拿着单子去派出所走个过场,就能回来结清账目办出院。”
次日清晨。
宋沐新领着三个妹妹,守在临时病区的大铁门外。
之前吃过宋沐新几块水果糖的那个护士端着脸盆路过,看着几个小丫头,不忍心地凑了过来。
“你们放心吧,你娘平时稳当得很,除了哭就是念叨你们姐妹几个名字,从不惹事,这鉴定绝对是走个过场。”
一个钟头后。
鉴定单拍在缴费窗口。
收费员看了看说。
“情况良好,准许家属接回。”
“以后记得按时回来复查拿药。先把费用结一下,一共八十七块三毛。”
“咋……咋这么多。”宋沐新问了一嘴。
收费员拿出几张明细单,耐心解释道。
“你娘在这的吃喝拉撒、镇定药、营养针,以前你家没个成年人挑大梁,按照政策,这笔糊涂账全靠公社底下的公益款项兜底。”
“现在你是成年人了,能当家作主,公社那边的报销口子自然就扎紧了。”
现在公社不再报销,需要她自己支付,也可以先找公社借钱支付,后续再偿还。
当时公社有专门的公益款项,供村民遇到困难时借钱、借粮,没有利息或利息极低,只是当时生产队收入低,这类欠款往往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还清。
宋沐新明白后,点了点头。
她抓起那些收费单据,看了看。
为了接娘回家,别说八十七块,就算是要她八百块,她也舍得。
“我这就去办手续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