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费窗口前。
收费员看着眼前这个乡下丫头,翻开手边的政策单据。
“看你家这情况,只要去公社开个困难户证明,这笔钱其实能走通道申请减免……”
宋沐新没给她把话说全的机会,把钱放在玻璃台上。
“不用减,这八十七块三,我一分不少全结清!”
她看着窗内,又数出一笔钱,压在单据上。
“另外这二百块,我宋沐新以个人名义捐给精神病院!这段时间我娘全靠你们给口热饭,没死在里头,这恩,我记一辈子!”
收费员傻了眼,拿着那些钞票,半天没回过神。
临时病区走廊。
铁门被打开。
护士牵着个很瘦的女人走了出来。
女人目光呆滞,瘦的不成样子,看着很让人心疼。
“娘!”
宋沐新和三个妹妹冲上前跪在地上。
她们哭着抱住那个身体。
宋沐新的母亲吓得不敢动,可当看向几个丫头的脸上时,笑了笑,含糊不清地说着。
“丫……丫……丫头。”
回家路上。
老二老三一左一右,拉着母亲的手。
“娘,咱家现在不一样了,顿顿有白面馒头!”
“大姐可厉害了,还能挣钱给咱们扯新花布!”
但母亲听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。
她的智力只有五六岁孩子的样子。
她只会瞪着好奇的眼睛,听着女儿们叽叽喳喳,咧着嘴傻乐,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。
宋沐新掏出手绢,细细替她擦拭嘴角。
看着那纯粹的笑脸,宋沐新也踏实下来,终于把自己的母亲接回来了。
安稳,这就是宋沐新想要的安稳。
刚踏进家门,宋沐新摸出几张钞票塞进老二怀里。
“去美味小馆,找钱师傅定个好包厢,挑最好的菜安排一桌。今天娘回家,咱家必须开个大荤!”
老二点头,拿着钱跑了出去。
与此同时,芦苇沟生产队。
院里围着几十号人,锄头铁锹几乎人手一个。
宋铭东和宋武城兄弟俩被堵在屋门口,十分不理解。
“你们一个个是不是吃错药了!那死丫头有什么好的,你们不管自家人,反倒护着她?”
六婶子叉腰,冲着这俩人骂道。
“呸!宋老二,你少拿本家情面来恶心人!沐新丫头现在给咱们全村指了条活路,跟着她干,家家户户每天至少能摸回两块钱!你好意思说人家吗?”
六婶子一直替宋沐新说话。
“我把话撂这儿,谁要是敢去搅和沐新丫头的买卖,断了大家伙的财路,咱们大队这几十把锄头绝对不认人!”
“亲戚?亲戚能当饭吃?”
宋武城还想破口大骂,却被宋铭东拦住。
他看形势不对,知道现在再说对自己很不利,连忙换策略。
“各位乡亲,误会,天大的误会。沐新丫头带大家奔好日子,我们当大伯的哪能扯后腿?以后绝不找她半点麻烦!”
六婶子接着说。
“算你识相!我儿子下个月结婚的钱,全指望沐新丫头给的活计。宋铭东,你们兄弟俩最好把狐狸尾巴夹紧点,要是敢起半点歪心思,老娘第一个点火烧了你家房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