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件,陈若都没见过。
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,这算是他第一次坐火车上的高级软卧包厢,自然觉得很稀奇。
即便拿后世的高铁商务座来比,这特权阶级独有的舒适感也绝对比不上。
周默躺在下铺,惬意地翘着二郎腿。
“等到了首都,就是我的地盘了。我做东,全聚德的烤鸭管够!还有那八大楼的特色鲁菜,准保让清河妹妹吃得不想回家。”
“我从小到大,家里逢年过节,那桌上必定得供着一只全聚德解馋!”
陈若靠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田野,笑了笑。
陈若觉得八十年代的全聚德确实是一绝,烤出来的鸭皮很酥脆。
可等到了后世,这些老字号盲目跟风走高端商业化路线,流水线里出来的东西,早就失去了那股子地道的烟火气,变成了专门糊弄外地游客的招牌。
包厢门被轻轻叩响。
乘务员推着干净的餐车,笑盈盈地探进头。
“几位同志,刚出炉的烤地瓜和烤馍,热乎着呢。”
陈若都愣住了。
这年代的火车上竟然还有这种现烤的吃食?
上一世他坐的全是硬座,根本没这待遇。
他毫不犹豫地掏出零钱,买下几个地瓜,递给对面铺位的妹妹。
陈清河捧着烫手的地瓜,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,满脸都是幸福。
“大哥,谁传的坐火车活受罪?这有吃有喝还能躺着睡觉,一点儿都不累人,比咱家的大炕还舒坦!要是能行,我都愿意一直住在这车上!”
周默咽下嘴里的地瓜,连连点头。
“就是!我看这长途跋涉也没别人吹得那么恐怖。”
陈若被这俩家伙气笑了。
“那是你们没体会过连站三天三夜、连过道和厕所里都塞满人的滋味。脚脖子站的都疼,车厢里全是后脚丫子味。”
他指了指周默。
“等这趟回去,你那张高级软卧的票归我了。你去硬座车厢好好体验体验民间疾苦,保管让你像扒了层皮一样酸爽。”
周默拍了一把床板。
“去就去!我倒要看看能有多遭罪!”
陈若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。
“行,到了那时候,千万别哭着喊着来敲我的包厢门。”
列车缓缓驶入首都火车站。
三人拎着行李,随着人流踏出站台。
大城市就是不一样。
刚出出站口,一个穿着军装的汉子迎了上来,看向周默,立马立正。
“首长专门安排我来接人!周少,车在那边!”
汉子抢过陈若手里的包,在前面带路。
站外广场上,停着一辆吉普车。
车门拉开,几个人连同大包小包的行李塞进去,车厢里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陈清河被挤在中间,动弹不得,陈若的一条腿只能委屈地半曲着,膝盖顶着前排的座椅靠背。
车子发动。
陈若艰难地扭过头。
“师傅,麻烦先去最近的国营招待所停一下。”
司机手握方向盘,告诉陈若。
“对不住了同志!首长下了命令,接上人直接回大院。”
周默在副驾驶回过头。
“陈哥,既来之则安之。我家老头子定下的规矩,你这会儿要是去招待所,那就是打他的脸。听安排就行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