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乡长,出事了!乡里彻底炸开锅了!”
“一夜之间,党政办,经发办,财政所,各个办公室全是流蜚语!所有人都在传,区纪委收到了举报你的信件!不仅质疑你那八十万垫资款项来路不明,账目有问题,最恶毒的是,到处散播你刻意攀附上级,花钱跑官要官的谣!”
“我刚才进办公楼,走廊里好几拨人扎堆议论,一看见我立马闭口不,那场面格外刺眼!”
钟思远搅动粥碗的筷子微微一顿。
“这些流,是连夜发酵,一晚上就传遍全乡的?”
柳元杰重重地点头。
钟思远从容地放下碗筷,拿起桌旁的毛巾,擦干净双手。
“传就让他们传!八十万账目早就全员公示,银行流水清晰可查,经得起任何人、任何层级的核查!身正不怕影子斜,我没什么好怕的!”
柳元杰依旧满心焦灼。
“钱财方面的质疑都是小事,顶多费点功夫自证清白,可跑官要官的谣,实在太致命了!这根本没法解释啊!”
钟思远抬手直接打断他。
“你只看到了表面!八十万的质疑,只是单纯冲着我个人来的;但跑官要官的流,矛头根本不是我,是直指梁市长!”
“有人就是想借着这话拉扯上级,制造猜忌,挑拨我和市里,区里的关系!”
柳元杰瞬间愣住。
想通其中的利害纠葛,脸色唰的一下惨白,浑身发凉!
“那,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总得有应对的法子啊!”
钟思远端起粥碗,呼噜两口喝完剩余的粥。
“先不发作。你暗地里悄悄盯着,记清楚这些流是谁最先传出来的,从哪个办公室起的头,传播过程中又是怎么添油加醋变味的,全部悄悄记录下来!半点声张都不要有,千万别让人看出你在调查!”
“好,我马上留意!”
柳元杰连忙应声。
他手刚搭上门把手,还没来得及推门出去。
李万兴就一头撞了进来,跑得气喘吁吁。
“钟乡长!不好了!青石沟那边出大事了!”
“慢慢说,慌什么。”
钟思远神色不变,语气平稳地安抚。
李万兴抬手抹了一把满头大汗。
“刘德贵的儿子刘小军从外地回来了!刚一进村就放了狠话,谁要是敢翻他爹的旧案,他就算豁出去也要讨个说法!还扬要去区里告你公报私仇!赵德发根本拦不住,特意打电话过来报信!”
钟思远一不发。
匿名信的流,刘家的闹事风声,前后脚,隔了不到一夜就接连爆发!
好快的手脚!好缜密的算计!
“钟乡长,我带几个人过去镇场子!”
李万兴撸起袖子,一副要上门对峙的架势。
“他敢故意闹事捣乱,就让他闹个够!我们绝不能吃亏!”
“带什么人!胡闹!”
钟思远骤然抬眼,厉声瞪了他一眼。
李万兴被这一声呵斥吓了一跳。
“人家儿子为过世的父亲讨说法,本就是天经地义,人之常情!你带着一帮干部浩浩荡荡地上门,像什么样子?”
“你这一去,地上也变没理!反倒落仗势欺人的把柄,让人抓住大做文章!”
李万兴满脸讪色,默默地放下袖子。
“那,那总不能就这么由着他闹,任由别人算计吧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