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是好，就是缺钱！”

柳德厚把烟灰弹了弹，苦笑着。

“增加工具、购买材料、支付学徒工资，哪一样不花钱？乡里有补贴吗？”

钟思远沉默了两秒左右。

现在乡里的钱一分一厘都要分成两半来用。

“补贴的事情我再去想想办法。但是合作社自身的积累也要跟上，第三批货款到了之后先留一部分做周转金，不能全部分完。”

“好的，听你的。”

柳德厚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上之后又拿起刨子来。

钟思远站起来，在院子里走了一圈。

墙角处郑文博带来的柏木老料已经用掉很多了，剩下的几根也整整齐齐地码放着。

干活的匠人，一个个埋头苦干。

刨子声、凿子声此起彼伏，没有一个人是空闲的。

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当中。

正准备走的时候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李万兴。

“钟乡长，陈总那边打来了电话。”

李万兴的声音很紧张。

“他说第三批货物的规格要改变！原来预定的四口里面，有两口要加急修改尺寸，说是珠市那边的客户临时改变了主意。”

钟思远停了下来。

“修改什么样的规格呢？怎样修改？”

“两口把两米四改成两米二，宽度不变。他说客户很着急，要我们在五天之内把东西发出去。”

5天。

钟思远抬起头来望着院子里正在干活的柳德厚。

将两块柏木老料的寿材改尺寸、重新开料、做榫卯、上漆、晾干。

五天左右。已经非常紧张了！

“叫陈总把修改好的图纸发过来。我和德厚叔商量一下。”

挂完电话后，钟思远就慢慢地走到柳德厚身边。

老人抬起头来。
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“第三批货物要更改规格，两口子要改尺寸，五天内交货。”

柳德厚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。

“五天的时间可以吗？两口子改尺寸，光是开料、重新做榫卯就要三天！加上上漆、晾干，五天是不够的。这不是强迫鸭子上架吗？”

“先不谈论是否足够。”

钟思远蹲下身来，与之平视。

“德厚叔，你觉得陈总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们吗？”

柳德厚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。

“不像是。上次他亲自押车来提货，在院子里看我们干活，看了好长时间。对于我们的手艺他是非常认可的。修改规格，应该是另有缘由。”

“接吧！”

钟思远站起身来，说话很利索。

“五天时间不够的话我们就加班加点！人手不足的时候可以把其他的匠人临时调过来帮忙。工钱加倍，钱的事由我来解决。”

柳德厚看着他，过了一会才点了点头。

“好的。我去见大柱。”

钟思远转过身来走出了院子，拿起手机给李万兴回了个信息。

“告诉陈总，五天之内可以完成。但是有一句话要和他说清楚，加急修改规格是可以的，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，至少提前十天通知！否则下一次我就只能拒绝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