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依旧是大厨房统一送来的,比昨日老夫人小厨房特供的差了许多。
只是寻常的米粥、小菜、馒头。
宋知音食不知味,心里盘算着如何开口提搬出去的事。
吃到一半,她忽然放下筷子,捂住肚子,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:“哎哟……”
侯云怡和陆知礼都看了过来。
陆知礼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。
侯云怡皱了皱眉:“怎么了?一惊一乍的。”
“没……没事,就是肚子……突然有点抽着疼。”宋知音演得倒有几分逼真。
来福见状忽然上前两步,对着侯云怡比划起来。
他先是指了指宋知音的肚子,做了一个圆滚滚的手势。
然后又指了指床上吞云吐雾的陆知礼,指了指空气中弥漫的烟雾,用力摇头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。
他的意思是这烟雾对胎儿极为不好。
侯云怡看着来福的比划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既没有惊讶,也没有担忧。
她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最后一口粥,拿起帕子擦了擦嘴。
这才抬眼看向捂着肚子的宋知音,嘴角忽然勾起讥诮的弧度。
“哦?对胎儿不好?”
侯云怡的声音冷冷:“会造成畸形,还有可能生不下来。”
宋知音心头一紧,隐隐觉得不对。
侯云怡站起身,走到宋知音面前。
“宋知音,你肚子里这个货,不过是我和知礼暂时留在陆家的缓兵之计罢了。
一个野种也配让我费心考虑他好不好?”
她的话瞬间将宋知音冻僵在原地,连假装腹痛都忘了。
侯云怡继续说着,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宋知音心上:
“你以为,我真的指望你生下这个孩子,继承陆家大房的门楣。
笑话,留着你不过是因为你还有这点用处。
至于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,我根本不在乎。”
她弯下腰,凑近宋知音耳边,恶毒地低语:“生不下来或许更好。
一个被陆家其他几房迫害的孕妇,比一个活着的野种更有用。”
宋知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看着侯云怡那张残忍的脸。
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。
怪不得她有身孕后,侯云怡依旧给她吃着最差的饭食。
他们根本就没想让孩子活。
这个孩子,从始至终,就只是用来栽赃陷害的工具。
她还天真地以为,只要表现出去痛膏对孩子不好,就能顺理成章地搬出去。
却不知在侯云怡母子眼里,她和孩子早就被安排好了不得好死的结局。
巨大的恐惧将她淹没。
侯云怡直起身,恢复了那副淡漠的表情。
她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宋知音,冷冷道:
“别装模作样了。肚子疼就躺会儿,不疼就安分待着。
这孩子在你肚子里一天,你就给我好好揣一天。
等该用的时候,自然有他的去处。”
说完,她不再理会宋知音,转身对来福吩咐:“好好伺候少爷,”
来福低着头,浑身微微发抖。
侯云怡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她抬起眼对上了来福的目光。
他冲着宋知音,轻轻摇了摇头。
然后他抬起手放在自己胸前,向下按了按,做了一个“稍安勿躁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