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立业回去后坐立不安。
他刚才其实本想跟县治安局的人讲,昨晚瞧见有人在那条道上鬼祟祟的。
只不过他又想了一下。
若是县治安局的人问他为什么昨晚不讲,而现在在讲是何原因。
他怕自己逻辑理不清楚,万一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咋办?
总不能那时把自己绕进去,这就得不偿失了!
所以他才回屋,想能不能在等罗明生回来的时候拦住他,想办法把他给弄走。
不过他又不知道罗明生具体长啥样子。
即使在村口与自己擦肩而过,他也不知道那人就叫罗明生。
“哎!”
王立业叹口气。
没招了,用蠢办法。
山下六个村到县城,都得经过一条大道。
他准备在道上等着,只要跟罗明生身高差不多的,就拦下来询问下是不是去大罗村了。
而此时在县城的罗明生,正和裁缝铺的老板谈笑风生。
讲自己求人办事,多么多么的劳累,又得花好多好多钱,也不知道那事情能不能办成。
反正说着有鼻子有眼,把那裁缝铺子老板逗的时不时乐呵呵的。
其实他主要担心这裁缝铺子老板问棉絮的料子来自哪里?
万一解释不通,或者发现有前后矛盾的地方,那就不好解释了。
所以把整体的聊天节奏,全都握在自己的手上。
店铺老板听着罗明生这么能说会道,向他讲着,他的事情肯定能办成。
逗得罗明生在边上憨憨笑着,然后店铺老板让罗明生可以回去了。
因为做衣服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完全做出来。
罗明生听着店铺老板讲这话,在“哦”了一声后就走了。
离开前他向店铺老板说着,自己三天后会让自家老爷子过来取衣服。
他主要也担心是不是刚才哪句话说漏嘴了,或者不符合逻辑。
让这人起了疑心,所以把自己支走,如果三天后自己过来取衣服的话,那岂不是自投罗网。
罗明生离开店铺后,并没有立马着急回去,而是在又去了另外几家裁缝铺子。
他得把刚才县治安局这些人问裁缝铺子老板的事情,弄清楚后还敢回去。
终于“功夫不负有心人”,经过一个小时的盘问,和在其他老板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拼接在一起后。
罗明生终于把这个事情理清楚了。
原来他捡到了这衣服,居然是陈虎的!
罗明生傻呆呆的杵在原地,他本以为这衣服是村中哪个人弄丢的,到时翻新一下自己穿。
现在好了,这衣服居然是陈虎的,而且陈虎昨天还被人扔在了山上。
如果把所有事情全都串联起的话,那自己的嫌疑是最大的一个!
罗明生顿时急了,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捡着件衣服,捡着捡着居然捡着一口大黑锅扣在自己的脑袋上。
如果被县治安局的人抓住问话,跳进黄河,也洗不清。
“完了,完了,这件衣服要不得了!”
罗明生念叨着,主要是白瞎了自己给的三块工钱。
他想到这事就想立马跑回屋,把知道的情况告诉他爹。
因为这事情确实与他没有关系,但是发生在他的身上可就不一定了!
自己前几天才和陈虎起了矛盾。
换做任何人都会觉得自己的作案嫌疑最大。
他一路着急忙慌的小跑出县城。
刚出县城五里地,就碰见王立业。
王立业见眼前那黑小子,长得身高与县治安局口中那些人描述的身高差不多,立马上前询问他是不是回大罗村?
罗明生看着他,眼神飘渺着。
“干啥?我不是回大罗村的!”
罗明生讲,主要是害人万一那人是来抓自己呢?
“哦,你不是的话就走吧,我还以为你是大罗村的人呢,刚刚大罗村有个老头子让我带话给他儿子!”
王立业鸡贼讲着。
其实他也担心,万一眼前的人就是罗明生,但他不敢承认,所以故意把话说的这么委婉。
罗明生一听果然上道了,“大哥,那个老头叫什么名字?”
王立业一听眼前那人,竟然想让自己告知村里老头的名字,顿时就猜中他就是罗明生。
“罗!卫!国!”王立业一字一句缓缓讲。
罗明生听后顿时整个人慌了神,急忙问道:那人让你带什么话?
王立业听后更加确定,他就是罗明生,故意卖着关子讲道:“这就不需要你管了,因为他让我给他儿子带话,你又不是他儿子!”
“大哥,我就是他的儿子!”罗明生着急讲着,他主要是想听他爸到底给自己带什么话?
“你是他儿子啊,怎么证明啊?”
王立业又讲他带话的事情,可是很重要的,必须让那人证明自己身份。
罗明生一听着急了,向他说着我咋证明啊?我说的是他儿子,你又不信!
“那你跟我说说,你去县城是为了办什么事情?因为罗卫国跟我讲他儿子县城办的事情,我合计下,看对能不能对上。”
罗明生没办法,只好全都讲出来,也说了他去的那家店铺叫什么名字?
王立业这才知道,原来罗明生没在村里,是去处理那套棉衣棉裤了。
“行,那你讲的跟讲你爸说的能对上。”
王立业故作深沉的讲道:“那我就跟你讲一下,你爸让我给你带的话,他让你先在外面躲着,现在村里到处都是警察,你一回去就会被抓!因为你那件衣服是陈虎的,全村的人都知道你跟陈虎有过节,后面的事情我就不讲了,你也应该能猜到!”
罗明生一听王立业的话,顿时急了,向他讲道:“就只是捡了套衣服,怎么会惹上这种祸害呢!”
王立业一听,眸光一沉,向他继续问道:“那你可看清楚,扔衣服的人长什么样子?”
罗明生皱着眉,满脸着急的讲道:“天黑黢黢的,怎么可能看得清长啥样了?!而且我出去的时候,本就没有一人!”
王立业一听罗明生这么讲,顿时松了口气。
说明自己并没有被罗明生发现。
即使罗明生被抓了,那他要自己证明自己才行,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。
王立业主要担心昨晚丢衣服的时候,被罗明生瞧见。
毕竟当时自己一直蹲在大罗村村口,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被罗明生看见,但刚才一听,加上他的神情。
他现在很是确实,自己没被看见。
“行,那你赶紧跑路,跑的越远越好!而且最好在外面不要回来!”
王立业讲着,从兜里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,放在罗明生的手里。
罗明生看着这么多钱,至少有三十块!
他愈发坚信眼前这人肯定是自己爹带话的人。
因为谁也蠢不到,会把钱交给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。
“那……我爸的意思是让我今后一辈子都不要回去了?”
罗明生说到这时都有点哽咽。
因为他知道自己回去,肯定会被县治安局的人给逮住的,自己又解释不清楚,那时肯定会坐牢的。
而这一走就是一辈子不再回来!
老实说,他还挺舍不得他爸妈的!
不过他爸已经把钱交给他了,肯定是想让他走的越远越好。
罗明生颤颤巍巍的收下钱。
王立业见他把钱收了,向他讲道:“今后不管是谁问起来,就说咱们没有见过面,听着没有!劳资可不想因为给你带话也去坐牢。你把老子供出来,老子就把你爸妈给供出来。”
罗明生整理好情绪,点着头讲自己明白。
王立业在他走的时候向他说着,“多买点干粮,尽量走出县城,万一被守在汽车站的治安员逮住,这会把他们一家人都给牵扯进去!”
最后王立业还给他特意指道:最好走去隔壁的南蒙县搭车去市里躲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