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乔依右手握着剩下的一截粗麻绳,勾着唇一步一步走来,整个人散发着最放肆的光。
麻绳十分有节奏地在她左手上拍打着:
“啪哒,啪哒~”
姜觅手忙脚乱要用力去关房车的门,被宋乔依抬手把住,探头凑在她的耳朵边:
“姜小姐,还想尝尝~昨晚没尝到的,高尔夫球棍的滋味吗?”
姜觅惊叫了一声,颤抖地连连后退。
是昨晚那个人
那个仅用高尔夫球棍揍了三下,就把琳达揍得双颊发青、起不来床的人
宋乔依抬脚踏上了房车的台阶,一把抓住她的肩膀,跟拎着小鸡仔一样将她拖了出来。
姜觅脑子一片空白,自保的本能让她抄起了那个水晶奖杯——
“啪!”
下一秒,手腕被眼前戴着墨镜的女人紧紧捏住。
好疼!
眼前的女人徐徐勾起嘴角:
“拿不稳的东西,就别拿了。”
一声冷笑,足以让人不寒而栗。
骨节发白的手指迅速收紧,姜觅只觉得自己整只手都要废掉一样。
一个脱力,水晶奖杯原地自由落体。
“砰!”
粉骨碎身。
玻璃渣飞了满地。
“我的奖杯!!”
“我的奖杯!!”
姜觅瞬间哭喊得撕心裂肺。
宋乔依直接将她丢到地上,用那半截粗麻绳将她绑了,拽起来,丢到那四个保镖上面。
她不忘从姜觅的随身包包抽出手机,点了好几下。
姜觅拼命挣扎着,也没办法让自己从那四个保镖身上下来,嗓音都在发抖:
“你还要干什么?”
宋乔依满意地把手机丢回那一女四男的人堆上,学着她在台上的腔调:
“当然是希望大家,都好好关注这部电影呀~”
“再等个两分钟吧,媒体小哥哥们很快就带着高清相机和闪光灯,过来救你咯~”
转身,皮鞋踩在那奖杯的碎渣上,头也不回地走人了。
清水湾。
忠叔带着两个眼科医生一步一步走上台阶。
他敲了敲主卧的门:
“先生,夫人,医生过来给先生做身体检查,你们睡醒了吗?”
没有声音。
莫非
忠叔眸色一沉,俯下身将耳朵贴在门框上。
“啪——”
门从里面被迅速打开,忠叔本就毫无防备,一个趔趄跪到了地上。
抬头,宋乔依正穿着一身白色睡裙,咧着嘴傻笑:
“忠叔,平身!”
忠叔:“”
宋乔依故作欢脱地在房间里蹦蹦跳跳,把沙发上的抱枕一顿砰砰乱扔,顺脚把黑衬衫墨镜什么的一脚踹进床底。
呼还好赶得及时。
刚好在医生上楼前爬回了房间,周时叙也还睡着。
每次这个时候,她都不得不感叹,睡裙这种一键穿脱的东西,简直就是服装界的伟大发明。
“乔依,你是不是又欺负忠叔了?”
床上传来了沙哑低沉的嗓音。
周时叙正从床上直起身子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开始去摸床头的导盲杖。
忠叔按捺下发怒的心情,扶着膝盖起身,礼貌地对着周时叙的方向鞠躬:
“先生,医生过来给您检查眼睛。”
说完,一个眼神示意,两个医生抬起腿便要往床头的方向去。
周时叙眼神空洞地目视前方,身子却缓缓往一侧方向退:
“我一直都有自己用惯的眼科医生。”
“忠叔好端端地,为什么要突然安排新的医生,上门给我检查眼睛?”
“我不要。”
他后退着正要握着导盲杖下床的时候,却被女人纤细的胳膊挡住了去路。
周时叙难以置信地抬起手,颤抖地摸清楚眼前人的面容后,攥紧了宋乔依的胳膊:
“宋乔依”
“你也要让他们给我检查眼睛,是不是?”
“你就任由他们欺负我,是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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