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,就打算睡一个
周时叙差点呛了两声,硬是将她推开:
“我不趁虚而入。”
宋乔依拨开了他的手:
“周时叙你搞清楚,趁虚而入的是我!”
“你只是眼睛看不见,小腿受了伤,又不是废了,能不能好好享受你的使用权?”
她没办法一直留在他身边。
人没办法留着,心也没办法给。
身体,貌似是她目前唯一能给的东西。
周时叙似乎看穿她在盘算什么,掐着她的下颌往后压。
原本就低的声音还带着哑:
“‘使用权’这个词,不是这么用的。”
“宋乔依,你记住,你不欠我什么。”
“如果因为我们之间存在婚姻关系,让你总是觉得要还我些什么才可以,那我这个丈夫,就很该死了。”
他用指腹拭了拭她的唇。
他不知道宋乔依当年被绑架之后经历了什么,让她总是有那么重、又那么简单粗暴的“还债”逻辑。
就像琳达不过是养了她五年,她就跳楼还恩。
好像,只有两不相欠了,她才能心安理得地继续生活。
明明,不是这样的。
他用额头抵住她,呼吸沉沉:
“宋乔依,你那么在意人情债,会吃亏的。”
宋乔依只觉得太阳穴一阵发紧,直接掐着他的脖子往下按:
“周时叙,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,别磨磨唧唧的!”
周时叙显然愣住了。
半晌,他缓缓抬起手在桌上摸索了一下,把一瓶红酒举到两人中间。
说出来的话,好像还带着几分诚惶诚恐:
“要不,先喝点?”
宋乔依接过了那瓶红酒——
那还是她上次从音乐餐厅回来的时候,因为怀疑周时叙就是港城那位周先生,顺手从酒柜抄下来的。
当时准备当家伙用,拿来揍他的。
事到如今,来都来了,喝点也行。
毕竟听说这件事情,有点疼。
她没客气地把瓶塞起开,倒了两大杯,“咕咚咕咚”地直接闷了整杯下去。
周时叙上手按住她杯子:
“你倒这么多干什么,喝慢点”
宋乔依错愕转过头:“?”
他怎么知道她倒了多少,喝了多快?
周时叙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,顿了顿,默默把手指撤回来,扯着嘴角:
“你倒酒和喝酒的声音,挺过分的。”
这就过分了?
还有更过分的。
主打一个酒壮怂人胆。
趁着酒气一上来,宋乔依脸一热,索性将酒杯向后一撂,直接对着面前那身浴袍,不管不顾按了下去。
次日中午。
宋乔依睡得浑身酸软。
甚至头都有些钝钝的胀痛。
这一觉,她实在睡得太沉太久了。
她揉着太阳穴直起身子,男人正转动着轮椅,从浴室里走出来,还带着一身性感的水汽:
“醒了?”
“醒了?”
宋乔依越想越气,愤懑地抓起枕头就往男人轮椅上招呼:
“周时叙!你还是不是男人!”
“你为什么要在酒里下助!眠!药!”
枕头闷闷地砸在了周时叙的胸口,顺势被他抱住放在大腿上。
挡住。
男人的尾音听起来还有点微微上扬的得意:
“昨晚我认真考虑了一下,还是想做你没办法轻易得到的男人。”
宋乔依:“”
周时叙嘴角缓缓勾起:
“你月底都要跟我离婚了,我是不是该恪守男德,为我以后真正的老婆守身如玉?”
宋乔依低下头,默默地把吊带睡裙穿好。
好好好。
恪守男德,那啃她一身印子算怎么回事!
意味深长的语调再次传来:
“我这种人很专一的,这辈子,就打算睡一个。”
宋乔依不屑地“嘁”了一声:
“你看得清人吗你!就只睡一个!”
周时叙一噎。
随后,转动着轮椅到了床边,抬起手,按在她两侧脸颊上。
粗粝的指腹从额头,眉梢,鼻尖,一路向下,落到唇边。
薄唇微启,带着自信的轻笑,一字一顿:
“当然,了如指掌~”
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脖颈往下滑,眸色也越来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