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,该不会是酒后乱
宋乔依抬起迷蒙的一双眼:
“你的衣服,好丑啊。”
凑近,就更丑了。
她管他是谁!
这身黑底大红花就足够让人失去了进一步了解的欲望。
她直接把腿上那件燕尾服扯起来丢回到他身上。
盖起来,盖起来大生日的不想看丑东西!
结果面前的男人格外不领情。
不仅把那件外套重新丢她腿上,还故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黑底大红花衬衫上的袖扣:
“我就要穿这件,这可是我傻子老婆挑的。”
宋乔依愣了愣,眨巴眨巴眼睛,自说自话一样:
“说起来,我瞎子老公好像也有一件差不多的。”
她一手撑着长椅扶手,缓缓凑近周时叙的脸,一只手指在他面前点了点,好像在用力地仔细端详些什么,半天才开口,一字一顿:
“你,们——”
周时叙特别有耐心地等着。
下一秒,宋乔依打了个响亮的啤酒嗝,手指戳在他肩膀那朵大红花上:
“你们男装,今年还挺流行这个丑图案啊”
她像是放弃思考地歪着头,身子也跟着一起倾斜,眼见着就要撞到椅背上。
周时叙伸出手掌托住她的脸,顺着掐住她的下巴抬高。
粗粝的指腹捻得她下巴不太舒服,宋乔依试图甩头躲了下,没躲开,然后就听见一声漫不经心,又石破天惊的低语:
“你说巧不巧,你有瞎子老公,我有傻子老婆。”
“我们是不是,还挺般配?”
好像有什么东西“嗡”的一下在宋乔依脑子里炸开。
这是什么彪悍的逻辑?
周时叙注视着面前女人越来越红的耳根子,笑了。
他都提醒成这样了,她还是认不出来人吗?
真是醉迷糊了。
他索性松开她的下巴,大掌徐徐往下,修长的手指一路握上她的细颈,薄唇微启:
“你和姓顾的那位赛车手,很好?”
抬了周家的名头砸场子,让那小子去收场,真以为能收得住吗?
宋乔依脑子早就被酒精泡发:
“顾什么?”
周时叙耐着性子再提醒她:
“顾驰骁。”
宋乔依一脸迷茫:
“什么宵?”
周时叙:“顾没事了。”
他没有在她面前重复念别的男人名字的兴趣。
她记不住,更好。
能记住自己有个瞎子老公就好。
周时叙把手伸进裤袋:
“你有什么心愿吗?”
宋乔依猫躯一震,几乎是本能地把手摆了个起势的动作,酡红的脸上满是警惕:
“你要干什么?”
这场面她熟。
在港城那会儿,她最喜欢就是在将人打趴下的时候慢悠悠问一句,你还有什么心愿吗?
在港城那会儿,她最喜欢就是在将人打趴下的时候慢悠悠问一句,你还有什么心愿吗?
他手伸进裤袋干什么?
难不成,是枪?
能装进裤袋里的小型手枪,火力不猛,她应该能应付。
她屏住呼吸,紧紧盯着他手的动作,准备在他掏出的一瞬间扑过去——
夺枪,断手腕,一气呵成。
可下一秒,周时叙掏出一个zippo,单手点火:
“许个愿吧。”
蓄势待发的宋乔依僵在原地。
原来,是打火机啊
低沉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:
“我不知道你过生日什么习俗。”
“但在我们那里,过生日可以吹蜡烛许个愿。”
愣神中,面前穿着丑衣服的男人歪了歪头,示意她可以开始许愿了。
打火机也跟着他的动作微微动了动。
那簇小小的火苗,好像在她心间跳了一下。
她没许过愿,不过,来都来了。
宋乔依凑过去,双手合十:
“那就祝我,能顺顺利利跟着我家瞎子老公回到港城去。”
鼓起腮帮子,用力把火苗吹熄。
周时叙眉头一挑:
“我还以为,你会许愿让老天爷帮你把宋家的人收拾了。”
宋乔依哼哼了一声:
“这种事我回港城之前,自己顺手就干了,用不着老天爷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