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叙得意勾了勾唇角:
“不,设我的生日。”
“你要是敢把我生日忘记了,这辈子就别想打开我留给你的东西!”
随便他。
反正必要时,她会撬锁。
嘭——
饼干盒几乎是炸开的。
里边是整整一盒的糖果饼干巧克力。
什么口味都有。
还有漂亮的玻璃珠、烧了一半的造型生日蜡烛以及叠得整整齐齐的零星纸币:
一块,五块,十块。
这是小葵攒下来、认为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,要带回港城龙城寨去。
宋乔依跪在地上,把刚刚不小心掉出去的糖,一颗一颗装回盒子里。
喉咙里,止不住泛起一股股血腥味。
她环顾四周,颤抖地拉开简陋的衣柜:
里面挂着零星不到十件洗到褪色的裙子,洗衣液的味道。
这就是她说的,干干净净还带着花香的漂亮衣服。
除了她的衣服,还有两件男士睡衣,熨烫平整。
周时叙心口又舒坦了:
“诶,你那个姐妹有男人了。”
宋乔依一脸平静:
“周时叙,你有炸弹吗?”
“我想把这里炸了。”
刚好,把小葵喜欢的所有东西一起烧给她。
“行,你等等。”
“行,你等等。”
周时叙直接抬手就是一个电话。
人来得很快。
炸弹也布置得很快。
长长的引线,一直延伸到户外的空地上。
周时叙拿出口袋的zippo,不忘特地在她面前单手点燃,递给她。
宋乔依接过,俯身,面无表情亲手点燃引线。
火苗“噼里啪啦”一路跳动着。
距离那扇门越来越近。
砰——砰砰——
火光四射。
宛若好看的烟花。
一双温热的掌心捂在宋乔依耳朵上,声音隔着手掌传来:
“这烟花好看吗?”
宋乔依张了张嘴:
“好看。”
直到那栋小村屋几乎烧成了灰烬,只剩熊熊火光,周时叙才把宋乔依抱到车上。
宋乔依把头靠在车窗上,任他随意摆布、更换着自己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。
她的手上依旧死死地抱着那个饼干盒,眼睛也始终朝着窗外那片火焰。
周时叙换完衣服敲了敲车窗,阿年才敢开门进来,递上保温壶。
宋乔依下意识愣了一下,打开。
氤氲的热气伴着甜暖的姜香扑面而来。
深琥珀色的茶汤沉着姜丝和饱满的红枣。
看起来,就很暖胃。
周时叙拿起勺子,吹了吹:
“你小子还挺会安排。”
阿年不敢抢功,一边低头开车一边解释:
“是周姝语小姐听说夫人淋了雨,特地差人带过来的姜汤,说是家里煮的,可以放心喝。”
周时叙的脸色忽然就沉下去了:
周姝语安排的?
在清水湾煮的?
邹景行那个死瞎子还没走?还敢给他老婆煮姜汤!
周时叙勺子顿了顿,默默把刚吹凉的那勺姜汤倒了回去。
黑着一张脸,把保温壶拧得死紧,不忘抬手把散出来的甜香气扇走:
“去路边重新买一碗!”
阿年:“???”
自家先生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不爽?
就因为周姝语小姐只准备了夫人的姜汤,没有准备他的?
宋乔依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,抬起手指:
“要不,去那里吧。”
“反正也是喝点东西暖暖身子,喝那个也一样。”
周时叙掀眸。
一个乡村酒吧?
但想着宋乔依今晚心里也不痛快,自己也陪着,那么,好像由着她也可以。
两人刚在喧闹的卡座中坐下。
只听见不远处传来碰杯的声音:
“裴公子,怎么听说你养的便宜小金丝雀进去了?”
“你就别戳咱裴公子的脊梁骨了,以为自己娇养了一朵纯洁无暇小白花,没想到,居然是个龙城寨逃出来的贱种!”
“人家裴公子什么人啊,背靠的可是港城周家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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