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休
夏文瑾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,塞进胡丽丽手里。“拿着,路上买点吃的。记住我的话,三天内回来。不管谁去叫你,不管说什么,三天一到,必须进这个家门。”
胡丽丽捏着钱,用力点了点头,背着包抱着孩子下了楼。
家里空了。夏文瑾把门半掩着,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屋子。
没过半小时,楼梯上传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。哒,哒,哒。这声音夏文瑾太熟了。
沈秀梅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两瓶西凤酒,还有一包用油纸包着的卤肉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,里面是高领毛衣,头发盘在脑后,打扮得光鲜亮丽。
夏文瑾正在擦桌子,连头都没抬。
“阿姨,忙着呢?”沈秀梅自顾自地走进来,把酒和肉放在饭桌上。
夏文瑾把抹布扔进水盆里,溅起几滴水花。“沈会计,你这腿脚挺勤快,化肥厂今天不上班?”
“调休。”沈秀梅笑吟吟地拉开椅子坐下,四下打量了一圈,“嫂子不在家?琴琴呢?”
“回娘家了。”夏文瑾拉过另一把椅子,隔着桌子看着她,“你这酒和肉,是来慰问孤寡老人的?”
“阿姨真会开玩笑。立冬说他这几天肠胃不舒服,我特意买了点熟食,顺带拿了两瓶好酒,晚上陪他喝点,暖暖胃。”沈秀梅说得理直气壮,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。
夏文瑾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年轻,漂亮,有心计。前世,自己怎么就瞎了眼,把她当成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呢?
真想掐死她。
夏文瑾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,强压下这股冲动。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胡丽丽前脚刚走,沈秀梅后脚就来,摆明了是踩着点来的。陈立冬那个没脑子的,八成什么都跟她交代了。
“暖胃?”夏文瑾冷笑一声,“西凤酒暖胃?沈会计,你这常识是在哪学的?我看你是想暖别的地方吧。”
沈秀梅脸色微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。“阿姨,您说话怎么这么夹枪带棒的。我跟立冬是好朋友,关心一下同事还不行了?”
“好朋友?”夏文瑾站起身,走到沈秀梅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好朋友趁人家媳妇不在家,带着酒肉上门找男人?沈会计,你们化肥厂的作风真开放,改天我得去厂办问问,这算不算先进经验。”
沈秀梅这下真恼了。她站起来,毫不示弱地迎上夏文瑾的目光。“阿姨,您别拿厂办压我。立冬跟胡丽丽过得什么日子,您自己心里清楚。胡丽丽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,立冬早就不想要她了!”
“他想不想要,轮不到你来说。”夏文瑾指着门口,“拿上你的东西,滚。”
沈秀梅咬着牙,没有动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陈立冬的声音。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陈立冬推门进来,看到屋里的阵势,愣在原地。
“立冬!”沈秀梅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面孔,眼眶泛红地迎上去,“我听说你胃不舒服,特意买了点东西来看看你,阿姨她”
陈立冬看看桌上的酒肉,再看看夏文瑾铁青的脸,头皮发麻。
“妈,秀梅也是一片好心”
“好心?”夏文瑾打断他,“你媳妇带着孩子刚走,她就提着酒上门。你告诉我,这是什么好心?”
陈立冬语塞,心虚地避开母亲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