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，提前堵上。

陈立冬自以为昨晚的事糊弄过去了。

具体来说――他觉得陈念踹门那一下纯属发疯，等事情过了就没事了。至于胡丽丽，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闹出什么名堂？顶多哭两天，过了就消停了。

他揣着这个想法，傍晚下班拎了一条鲤鱼回来，到家先去厨房找菜刀，嘴上喊着：“丽丽，今晚做红烧鱼，去年你不是说想吃吗？”

屋里没人应声。

陈立冬刮了鱼鳞，收拾完才发现胡丽丽在西屋里喂琴琴吃饭，门关着。

他推门进去，笑着说：“没听见我说话？鱼收拾好了，你来烧？”

胡丽丽头都没抬，专心给琴琴擦嘴。

“丽丽？”

“你先出去。琴琴在吃饭。”

这就没有上次那么好说话了。陈立冬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但还是退出去了。他想，女人嘛，得哄，多哄几天就好了。

晚饭是陈立冬自己烧的，味道很一般――鱼没腌透，外面焦了里面还带着腥气。他盛了一碗饭端到西屋，放在胡丽丽面前。

“吃饭了。”

胡丽丽自己从厨房另外盛了碗粥，就着咸菜吃。鱼碗动都没动。

陈立冬的脸开始挂不住了。

“胡丽丽，你什么意思？我跟你道歉了，鱼也买了，你到底还想怎样？”

胡丽丽把琴琴放在床上，拿被子盖好了，才慢慢转过身来。

“陈立冬，二零三房间，这个月六次，你还想怎么道歉？”

屋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
陈立冬的嘴角抽了一下。他没想到胡丽丽会把话挑明，更没想到她知道具体数字。

“谁跟你说的？陈念？”

“你管谁说的。”

“她放的什么屁！她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？那天的事――那天是刘敏说有个材料要核对，在旅馆碰面方便，是工作！”

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
门口传来一声冷笑。

陈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，靠在门框上，胳膊抱在胸前。

“工作？光着膀子核对材料？陈立冬你是当我和嫂子是傻子还是瞎子？”

“你少在这里搅和！”陈立冬冲她吼，“这是我跟我媳妇的事，用不着你管！”

“她是你媳妇没错，但我是你姐。”陈念走进来，“爹娘不在了，我不管谁管？”

“你管？你以前管过吗？！”陈立冬跳起来，指着陈念的鼻子，“你以前眼里有这个家吗？现在跑出来装什么好人？”

这话扎得陈念心口一疼。

上辈子的事，她确实不光彩。不闻不问，任由嫂子被糟蹋了大半辈子。但那是上辈子。

“以前的事我认，”陈念的声音压低了，“但今天开始，你少欺负她。”

陈立冬梗着脖子不说话，两人对峙了十来秒。

胡丽丽忽然开口了：“陈立冬，你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