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办公室出来的渡鸦失魂落魄的,周围正在巡逻的哈夫克士兵投来或是惊讶,或是疑惑的目光。
可这些她通通不在意。
虽然她早就知道格赫罗斯对她,或者说对所有的女性都不怎么感兴趣。
但如此主动却遭到如此冷淡的对待,还是让她感觉难过。
可恶,明明我是一国公主啊....
都这么放下身段了,居然还反而嫌弃我。
但是.....
她走着走着,不知不觉来到了那棵黄金树面前。
原本掰下来的那一节金枝此时又被重新装了上去。
她看向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,水波微漾,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庞。
她鬼使神差的摘下面具,露出下方一直隐藏的伤疤。
好像....
确实没什么诱惑力呢.....
自己那平平的胸,发育不好的身体,哪个男人会感兴趣。
她又想起了格赫罗斯看向自己那毫无欲望的眼神。
就在这时,脑中突然映出了一个人。
‘真羡慕你啊,大姐头。’
她心里暗暗想着,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东西,拳头一拍在手上。
“对了,我怎么没想到!”
...........
“所以....你没成功?”
“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成功了吗?”
蜂医揉了揉自己半边肿起来的脸,一旁的老黑细心的将他脸上的污渍擦掉。
“你绝对不会想到我经历了什么,渡鸦!她居然帮格赫罗斯!不仅暴打了我一顿,还踩我的脸。”
蜂医脸上充满了委屈。
“甚至踩我的脸,你明白吗?”
牧羊人:“.......”
“踩脸.....”
蜂医还在絮絮叨叨,试图从这个沉默的同伴那里获取一点同情。
“士可杀不可辱啊!我罗伊?斯米在gti好歹也是个大帅哥。
就算要处决我,也该给个痛快吧?居然让那个疯女人.......嘶,老黑你轻点!”
“安静点。”老黑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留着点力气吧,咱们的处刑日期被推迟,只要还没死,咱们就还有机会。”
“没死透跟死了有什么区别?”
蜂医没好气地嘟囔,但音量还是降低了。
“露娜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,威龙还有小麦下落不明,咱们两个难兄难弟被关在这个鬼地方,越狱计划都.......”
他话没说完,想起自己那一晚的遭遇,又蔫了下去。
老黑沉默了片刻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渡鸦和格赫罗斯.....他们之间,似乎不仅仅是看守与囚犯,或者追捕者与逃犯的关系。”
“你又看出来了?”蜂医嘟囔着。
“好好想想,罗伊。”
牧羊人叹了口气。
“要是格赫罗斯真的如同传中的那样铁面无情,对混乱者有着堪称疯狂的恨意。
肯定早就把这个渡鸦处理掉了,要么是他们身上还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。
比如用渡鸦用自身的一些价值换取了什么东西?毕竟她可是一国公主。
要么就是哈夫克高层下达了什么命令。”
“你是说....”
蜂医皱着眉,可最后又摇摇头。
“格赫罗斯会信她?”
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牧羊人重新坐在冰凉的座位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仿佛刚才的分析耗尽了他的力气,又或者是在集中精神思考。
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,他们现在想出去是更难了,对付一个格赫罗斯还不够,现在又来一个渡鸦公主。”
“靠,不甘心啊!”
蜂医哀嚎一声,把脸埋进膝盖里,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经牵过几次....难道要英年早逝了吗?”
牧羊人听着他这番毫无营养的抱怨,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,但依旧闭着眼,没搭理他。
蜂医自顾自地嘟囔了一会儿,突然又抬起头,眼睛微微发亮。
“诶,你说......那个渡鸦公主....是不是喜欢格赫罗斯啊?”
他突然说道,原本他其实还没怎么注意。
被老黑这么一说,他突然想起了当初在塔顶上。
渡鸦对格赫罗斯说话的语气,不像是敌人,反而像是一个想与他玩闹的朋友。
牧羊人顿时露出了一副看白痴的眼神。
“比起你这句话的可能性,我更相信赛伊德下一秒就会又来攻塔。”
“赛伊德又来攻塔了!”
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喊了一句,与此同时,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巴别塔内压抑的寂静!
红光疯狂闪烁,瞬间淹没了牢房外原本昏暗的灯光。
老黑和蜂医对视一眼,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。
........
“安息吧。”
赛伊德如同穿梭在通道中的红线,她上前一把抓住了一名士哈夫克士兵的枪管,随后一掌将她的脑门按在墙上。
一道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。
旁边另一个士兵早已吓破了胆,刚想举枪,赛伊德便举起了的手弩,锋利的弩箭直指着他。
“说,公主殿下在哪?”
“公....公主殿下?”
那名哈夫克士兵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。
想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说的是渡鸦。
“我,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赛伊德看着他,在意识到那种害怕的目光并非虚假后,也明白他没有骗人。
“那gti的人关在哪?”
“前面转弯,下楼梯再右转就到了。
大人您大人有大量,别杀我行吗?我家里还有父母要养。
这辈子更是从来没有欺负过阿萨拉人,枪....都是自己买的。”
他举起了双手跪在地上,差点就直接哭出来了。
赛伊德面色冰冷,丝毫没有留情,正准备扣下扳机时。
“那还不赶紧滚!”
就在这时,一个阿萨拉男孩从赛伊德出来的通道口走了进来。
手里举着一个与自己身高极为不符的m700。
那名哈夫克士兵愣了一下,在看到赛伊德并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,立刻不断磕头。
“谢谢谢谢,好人一生平安!谢谢...谢谢.....”
赛伊德看向穆萨的眼神十分复杂,似乎是想说什么,最后却仅仅只是说了一句。
“我们赶紧走吧,别等巴别塔反应过来,不然又有一场恶战要打。”
“嗯...”穆萨点了点头,跟着上去。
听着二人离开的脚步声,那名哈夫克士兵抬起头。
眼中充斥着劫后余生与不可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