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急,她还没死。”黑衣人淡淡道,“但我可以让她死,也可以让你父亲死,更可以让整个司徒家……鸡犬不留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我也可以放过他们,甚至……帮你母亲解除噬灵散的毒。”
司徒渊明死死盯着黑衣人: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你。”黑衣人指了指他,“跟我走,去一个地方。只要你乖乖配合,完成我需要你做的事,我就保你家人平安,还会给你母亲解毒之法。”
“明儿,别听他的!”司徒堂嘶吼,“宇文秋风的人不可信!他……”
话未说完,黑衣人抬手虚按。
“噗!”
司徒堂如遭重击,连人带轮椅倒飞出去,撞在祠堂墙壁上,墙壁轰然倒塌,将他掩埋。
“父亲!”司徒渊明目眦欲裂。
“别激动,他还活着。”黑衣人收回手,“但下一次,就不一定了。”
他看着司徒渊明,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:“给你三息时间考虑。三息后,如果你不答应,我就先杀你父亲,再杀你母亲,最后杀光这里所有人——包括那个昏迷的月痕,还有祠堂里那些老弱妇孺。”
司徒渊明浑身冰冷。
他能感觉到,黑衣人说得出,做得到。而且此人的实力……深不可测,甚至可能比宇文秋风的分身还要恐怖!
“一。”
黑衣人开始倒数。
“二。”
司徒渊明闭上眼睛。脑海中闪过父母的面容,闪过族人们的脸,闪过雾隐老人临终的嘱托,闪过敖青最后的托付……
他还有很多事要做,很多人要救。
不能死在这里。
“我答应。”他睁开眼,声音嘶哑,“但你必须发誓,以道心起誓——绝不伤害我的家人,并给我母亲解毒之法。”
黑衣人点头:“可以。”
黑衣人点头:“可以。”
他抬手,指尖亮起一点幽光,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誓符文:“我以道心起誓:只要司徒渊明随我离开,并完成约定之事,我便保司徒家众人平安,并赐予噬灵散解毒之法。如违此誓,道心崩碎,永堕轮回。”
符文成型,融入虚空,誓成立。
“现在,可以走了吗?”黑衣人问。
司徒渊明深吸一口气,走向父亲被掩埋的方向。他想最后再看父亲一眼。
但黑衣人拦住了他。
“不必告别了。越是留恋,越是痛苦。”黑衣人的语气依旧淡漠,“放心,我会让人救治你父母。等你完成约定,自然有机会回来见他们。”
说着,他抬手一挥。
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裹住司徒渊明,将他带离地面,朝楼船飞去。
而就在这时——
废墟炸开!
司徒堂从瓦砾中冲出,他浑身浴血,右臂焦黑的伤口全部崩裂,但左手中握着一柄完全由青色罡风凝成的长剑!剑身透明,却有实质的剑意在吞吐!
“燃我残魂,祭我剑心!”司徒堂嘶吼,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星,直刺黑衣人!
这是他最后的一剑。
以巽风剑体残存的全部本源,以燃烧神魂为代价,换来的、堪比元婴初期全力一击的绝命之剑!
这一剑,不为杀敌,只为……拖延时间!
与此同时,昏迷的苏氏突然睁开眼。她的眼中没有瞳孔,只有两轮银色的满月!她挣扎着爬起,双手结印,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文——那是卯兔天宫禁术“月华献祭”,以生命为代价,引爆月华灵体,换取短暂的、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!
她要打开一条空间通道,送儿子离开!
夫妻二人,一个正面强攻拖延,一个舍命开道,配合默契得如同演练过千百次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快到黑衣人都有刹那的错愕。
但他终究是深不可测的存在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
黑衣人轻叹一声,右手抬起,五指张开,对着司徒堂的方向轻轻一握。
“禁。”
青色剑光凝固在空中。
司徒堂的身形僵在半途,仿佛被无形的琥珀封住,连眼珠都无法转动。
左手再一挥,对着苏氏的方向。
“封。”
苏氏身周的月华之力瞬间溃散,她喷出一大口黑血,软倒在地,眼中的满月虚影黯淡消散。
夫妻二人拼尽一切的挣扎,在黑衣人面前,如同儿戏。
“现在,可以走了。”黑衣人看向被带到楼船边缘的司徒渊明,“还是说,你想看他们再受些苦头?”
司徒渊明闭上眼睛,指甲深深刺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“我走。”
他没有再看父母一眼,转身踏入楼船。
黑衣人满意地点点头,身形一晃,也回到了船上。
黑色楼船缓缓调转方向,朝着西北天际驶去,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。
禁地里,一片死寂。
司徒堂和苏氏躺在废墟中,意识模糊,只能眼睁睁看着楼船远去。
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,黑衣人站在船尾,望着下方越来越小的禁地,青铜面具下的嘴角,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他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黑色的鳞片——那是司徒渊明在墨石林密室中得到的、散发着空间波动的那枚鳞片。
鳞片微微发光,映照出黑衣人面具下那双漆黑眼睛中,一闪而过的……猩红蛇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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