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源小说网

繁体版 简体版
君源小说网 > 十二生肖传奇 > 第3章 初陷危局

第3章 初陷危局

汉子猝不及防,只觉得肩上一轻,那个八岁的孩子竟像泥鳅般从他肩头滑脱,顺势滚落在地。

汉子猝不及防,只觉得肩上一轻,那个八岁的孩子竟像泥鳅般从他肩头滑脱,顺势滚落在地。

“小兔崽子!”汉子怒喝,伸手去抓。

司徒渊明落地后毫不停留,就着翻滚的势头,双脚在溪边的石头上轻轻一点——不是踏,是点。

脚尖触石的瞬间,他捕捉到了石头的坚硬、溪水的湿滑、还有那股下坠之势尚未消散的余韵。他将所有感知集中在那一“点”上,身体如被风吹起的纸鸢,竟借着那一点之力,斜斜飘起,向着对岸掠去!

这不是完整的踏云步,甚至算不上“云起式”。这只是他在绝境中,凭本能抓住的一丝“势”。

但足够了。

他飘过小溪,落在对岸的草丛中,摔得七荤八素。胸口玉佩在落地的撞击下猛地一震,那股滚烫感骤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暖流,瞬间流遍全身。

眩晕、乏力、所有的异常感,在这一刻全部消散。

司徒渊明翻身爬起,头也不回地往密林深处跑去。

身后传来汉子的怒吼和小厮的尖啸。脚步声迅速逼近,那两人已经涉水追来。

八岁的孩子,怎么可能跑得过两个成年人?

跑了不到百步,司徒渊明就被追上了。小厮身形如电,一个纵跃拦在他面前,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伪装,只剩下狰狞:“小东西,倒是小看你了!”

他伸手抓来,五指成爪,指尖泛着淡淡的青黑色。

毒功!

司徒渊明瞳孔收缩。他想后退,可身后那粗哑汉子的脚步声已经到了。前后夹击,绝境。

就在小厮的手即将抓住他肩膀的瞬间——

“嗡!”

胸口的玉佩,忽然发出一声清鸣。

不是之前那种滚烫或冰寒,而是一种清越的、仿佛玉石相击的声音。随着这声清鸣,玉佩表面那若隐若现的蛇形纹路骤然亮起,青光一闪!

小厮惨叫一声,抓来的手仿佛触到了烧红的烙铁,猛地缩回。他的五指竟冒起了青烟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!

“法器!这小子身上有护身法器!”小厮厉声尖叫。

粗哑汉子脸色大变,但眼中却闪过贪婪之色:“雇主可没说这个!拿下他,法器归我们!”

他抽出腰间短刀,刀身泛着幽蓝的光,显然也淬了毒。

司徒渊明转身想跑,可双腿像是灌了铅。刚才那一记踏云步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,玉佩的异动更是抽空了他最后一丝精神。

短刀破空而来。

他闭上了眼睛。

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。

耳边传来一声闷哼,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。司徒渊明睁开眼,看见那个粗哑汉子正捂着手腕踉跄后退,短刀掉在地上,刀身上插着一片碧绿的竹叶。

是的,一片竹叶。

柔软的、轻薄的竹叶,此刻却如铁片般深深嵌入刀身,将精钢打造的短刀生生钉在了地上。

“以大欺小,以二敌一,还要用毒——慕容家的人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作了?”

温润的声音从林间传来。

一个青衫文士缓步走出,正是宇文秋风。他手里拈着几片竹叶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冬日寒潭。

小厮和汉子脸色煞白。

“宇文……宇文先生……”小厮的声音在发抖,“这是慕容家的私事,还请先生行个方便。”

“私事?”宇文秋风笑了,“bang激a司徒家的独子,这也是私事?慕容文那小子,真是越来越出息了。”

他话音未落,手中的竹叶已经飞出。

不是一片,是三片。竹叶在空中划出三道碧绿的弧线,一片钉向小厮的咽喉,一片射向汉子的眉心,最后一片——竟然在半空拐了个弯,绕到汉子身后,封死了他的退路。

小厮和汉子想要躲闪,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禁锢,动弹不得。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竹叶逼近,瞳孔中映出越来越大的碧绿色。

就在竹叶即将触体的瞬间,宇文秋风轻轻一挥手。

竹叶在空中碎成齑粉,绿色的粉末随风飘散。

“回去告诉慕容文,”宇文秋风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再有下次,我会亲自去慕容家,找他祖父聊聊家教问题。”

小厮和汉子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逃了,连地上的短刀都不敢捡。

宇文秋风这才转身,看向瘫坐在地的司徒渊明。他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司徒渊明的额头,眉头微皱:“摄魂散?慕容家连这种下三滥的东西都用上了。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碧绿色的药丸:“服下,能解余毒。”

司徒渊明接过药丸,却没有立刻服下。他抬起头,看着宇文秋风,眼神复杂:“宇文先生……为什么救我?”

“路过,恰好看见。”宇文秋风笑了笑,“怎么,怀疑我?”

“……那个玉佩,是先生送的。”

“……那个玉佩,是先生送的。”

“是。”宇文秋风坦然承认,“玉佩里有我留下的一道护身符。你遇到致命危险时,它会自动激发。现在看来,送得正是时候。”
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着司徒渊明:“不过,玉佩只能救你一次。下一次,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。”

司徒渊明沉默了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药丸,又看了看胸口的玉佩,最终将药丸服下。清凉的气息在体内化开,所有的不适感一扫而空。

“谢谢先生。”他低声说。

宇文秋风扶他起来:“能走吗?我送你回去。”

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。夕阳西斜,林间的光线变得昏暗。一路上,宇文秋风没有再说话,司徒渊明也没有问。许多疑问堵在胸口,可他不知道从何问起。

为什么慕容家要bang激a他?

玉佩里的护身符,真的是为了保护他吗?

宇文秋风为什么会“恰好”出现在这里?

快到城门时,宇文秋风忽然停下脚步:“司徒公子,今日之事,不必告诉你父亲。”

“为什么?”司徒渊明抬头。

“有些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宇文秋风望着远处司徒府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,“你只需要记住——在这个城里,想害你的人很多,想帮你的人很少。而我,至少目前是后者。”

他拍了拍司徒渊明的肩:“回去吧。你父亲该着急了。”

司徒渊明点点头,转身往城门走去。走了几步,他忽然回头:“宇文先生。”

“嗯?”

“您认识我父亲吗?”

宇文秋风笑了,那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模糊:“认识。很久以前就认识。”

他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。

司徒渊明站在原地,望着宇文秋风消失的方向,许久,才摸了摸胸口的玉佩。

玉佩温润如初,那个蛇形纹路安静地盘踞在内侧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但他知道,一切都不同了。

回到司徒府时,天已经黑透。王伯在门口焦急地张望,看见司徒渊明,急忙迎上来:“小公子!您可回来了!老爷已经回来一个时辰了,正发火呢!”

话音未落,司徒堂已经大步从正堂走了出来。

他脸色铁青,目光如刀般扫过儿子全身,最后定格在司徒渊明脖颈间露出的红绳上。

“去哪了?”司徒堂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墨竹轩……慕容文请我下棋……”司徒渊明小声回答。

“慕容文?”司徒堂瞳孔骤缩,“谁让你去的?!”

“他说……他家祖父与您是故交……”

“故交?”司徒堂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苦涩。他一把扯过儿子衣领里的玉佩,举到眼前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玉佩在灯笼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内侧的蛇形纹路清晰可见。

司徒堂盯着那纹路看了很久,然后缓缓松开手,将玉佩塞回儿子衣领内。

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,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司徒渊明从未见过的神情——那是一种混合着绝望、愤怒,以及某种近乎认命的疲惫。

“回房去。”司徒堂的声音沙哑,“从今天起,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踏出府门半步。”

“爹,我……”

“回去!”

司徒渊明不敢再说话,低头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。关门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庭院里,父亲依旧站在原地,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,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。

风吹过,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
在那沙沙声中,司徒渊明隐约听见父亲用极低的声音,说了两个字。

那两个字很轻,却像刀子般刻进了他的心里。

他说的是——

“来了。”

_s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