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影佩中涌出最后一股太阴本源,化作一柄银色巨斧,狠狠劈在魂缚咒锁链的中央!
月影佩中涌出最后一股太阴本源,化作一柄银色巨斧,狠狠劈在魂缚咒锁链的中央!
“咔嚓!”
漆黑锁链寸寸断裂,化作黑烟消散。
两道锁链,解除了。
但最困难的一步,才刚刚开始。
血红色的血脉共鸣禁锁链,此刻正疯狂蠕动。
前两道锁链被破除,触发了这道禁制的自我保护机制。锁链深深勒入残魂气团,几乎要将气团勒爆!而更可怕的是,司徒渊明能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疾风血脉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血脉深处破体而出!
“禁制在主动牵引你的血脉共鸣!”月痕脸色苍白如纸,他看向司徒渊明,“现在只有一个办法:你主动将一部分血脉本源注入残魂,与共鸣禁锁链融合,然后我以太阴本源将其暂时‘冻结’。但这需要你承受巨大的痛苦,而且一旦失败,你的血脉本源会被禁制吞噬,轻则修为尽废,重则……血脉反噬,爆体而亡!”
司徒渊明看着祖父残魂痛苦的面容,又感受着体内越来越躁动的血脉,一咬牙:“来吧!”
他右手并指,狠狠刺入自己左胸——那里是疾风血脉的本源所在!指尖刺入皮肉的瞬间,一缕银白色的、蕴含着血脉本源的光丝被强行抽出!
“呃啊啊——!!”
无法形容的剧痛!
抽离血脉本源,比抽筋剥髓痛苦百倍!司徒渊明浑身痉挛,冷汗瞬间浸透衣衫,右半身的魔鳞全部炸起,左半身的人类皮肤下血管根根暴凸,仿佛随时会炸裂!
但他没有停下,颤抖着手,将那缕银色光丝缓缓引向玉盒中的残魂。
光丝触碰到血色锁链的瞬间——
“嗡!”
锁链仿佛嗅到了最美味的食物,疯狂缠上光丝,将其死死勒住,开始吞噬!
就是现在!
“太阴·封脉!”
月痕用尽最后的力量,催动月影佩中仅剩的太阴本源,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,顺着血色锁链蔓延!冰晶所过之处,锁链的蠕动速度开始减缓,吞噬过程被强行延缓、冻结!
但这只是暂时的。
太阴本源在快速消耗,冰晶在锁链的高温(血脉共鸣产生的能量)下迅速融化。按照这个速度,最多只能冻结锁链三十息!
“三十息……不够!”月痕咬牙,“需要更多的血脉本源,让锁链‘吃饱’,它才会停止吞噬,进入休眠状态!”
司徒渊明已经痛得意识模糊,但他听懂了月痕的意思。
需要更多……那就给!
他怒吼一声,左手也刺入左胸,又抽出一缕更粗的血脉本源光丝!
第二缕光丝注入,血色锁链的吞噬速度果然减缓了一些,冰晶融化的速度也慢了。
但还是不够。
“第三缕!”司徒渊明嘶吼,准备再次抽离。
“够了!”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不是月痕,也不是在场的任何人。
而是……玉盒中的残魂,司徒玄!
那张痛苦的面孔,此刻睁开了眼睛。虽然依旧虚幻,但眼神清明,充满了慈爱和决绝。
“傻孩子……再抽下去,你的血脉根基就毁了。”残魂缓缓开口,“剩下的……让爷爷自己来。”
话音未落,残魂气团突然主动收缩,将所有血色锁链都“吸”入了气团内部!紧接着,气团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,裂痕中透出血色的光芒——它要自爆!以自毁的方式,强行湮灭体内的共鸣禁!
“父亲!不要!”司徒堂失声惊呼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残魂气团的光芒越来越盛,眼看就要baozha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月影·归源!”
月痕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。
他一把抓起月影佩,狠狠按在自己额头印记上!玉佩中最后一丝太阴本源,连同他自身残存的所有修为、所有魂力,全部灌注进印记之中!
印记炸开,化作一个银色的漩涡,将即将自爆的残魂气团整个吞了进去!
印记炸开,化作一个银色的漩涡,将即将自爆的残魂气团整个吞了进去!
“前辈!!”司徒渊明想要阻止,但已经晚了。
漩涡缓缓收缩,最后重新凝聚成一块玉佩——但不是月影佩,而是一块通体银白、中央有一点血红的新玉佩。
玉佩落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月痕的身体缓缓倒下,气息微弱到几乎消失,但还活着。
而玉盒中,司徒玄的残魂消失了,连同血脉共鸣禁一起,被封印在了那块新玉佩里。
祠堂里,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司徒渊明粗重的喘息声,和月痕微弱的呼吸声。
三个时辰后,黎明将至。
月痕在苏氏的救治下勉强保住了性命,但修为尽废,神魂重创,陷入了深度昏迷,不知何时才能醒来。
司徒渊明虽然保住了血脉根基,但连续抽离两缕血脉本源的代价是巨大的。他的修为从筑基中期跌落到筑基初期,而且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。不过好消息是,血脉锁的触发机制被暂时“冻结”了——司徒玄的残魂和共鸣禁一起被封印,只要玉佩不碎,锁就不会发动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司徒堂捧着那块新玉佩——他们给它起名“血月佩”,神情复杂。玉佩中封印着他父亲的残魂,也封印着儿子体内的定时炸弹。
“宇文秋风……应该快到了。”苏氏望向禁地外的天空,眼中满是忧虑。
司徒渊明盘膝调息,感受着体内虚弱但纯净了许多的疾风血脉。没有了血脉锁的潜在威胁,他对血脉的掌控反而更加顺畅了。只是那两缕本源的缺失,让他有种空落落的虚弱感。
“父亲,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?”他问。
司徒堂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禁地已经暴露,不能再待了。我们必须转移,去……龙陨之海。”
龙陨之海。
那个埋葬着无数秘密和危险的地方。
“但娘的毒……”司徒渊明看向母亲。
“你娘的毒,需要归墟之门内的太阴气才能解。”司徒堂说,“而你的血脉锁,也需要那里的先天太阴气来彻底根除。所以无论如何,龙陨之海都是我们必须去的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,月婵宫主说你的血脉能帮她脱离束缚,或许……我们也能在那里找到帮她重入轮回的方法。”
一家人正商议间,祠堂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司徒岳慌慌张张跑进来:“家主!不好了!禁地外围的阵法……全部失效了!不是被破坏,是……是被某种更高阶的阵法覆盖、同化了!”
“什么?!”司徒堂脸色大变。
能瞬间覆盖、同化整个禁地防护阵法,这种阵法造诣……
“是宇文秋风。”月痕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——他竟然醒了,虽然气息微弱,但眼神清明,“只有他,才能布下‘天机同化阵’。看来他来了……而且不是一个人来的。”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禁地上空,原本黎明前的黑暗突然被一道血光撕裂。
血光中,一艘长达百丈的黑色楼船缓缓浮现。楼船船头,站着三道身影。
中间那人,一袭青衫,面容儒雅,嘴角含笑,正是宇文秋风。
左边是一个身穿血色长袍、脸上有蜈蚣般疤痕的老者——慕容家家主,慕容血煞。
右边则是一个戴着青铜面具、气息阴冷的黑衣人,身份不明。
宇文秋风俯瞰着下方小小的禁地,声音温和却传遍每一个角落:
“司徒堂,二十五年不见,别来无恙?”
“听说你儿子觉醒了我梦寐以求的疾风血脉,还破了我的咒印……真是青出于蓝啊。”
“不如,我们谈谈?”
他的目光,穿透层层阻碍,精准地落在了祠堂中,司徒渊明的身上。
那目光,温柔,欣赏,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如同猎人,看着终于长大的猎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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