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昀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脸色难看的谢知远和眼神得意的王氏身上。
“第一件,”谢昀从怀中取出一叠纸张,轻轻放在手边茶几上,“西山绑架陆瑶的人已经全部招供,散播消息引匪徒上钩的是母亲的陪嫁心腹。在暗香阁指使人作乱的亦是此人。人证、物证、银钱往来线索,皆在此。母亲,你无可辩驳。”
“昀儿,你胡说什么!”王氏猛地站起,尖声道,“那是诬陷,是栽赃,你怎么能冤枉你的生身母亲。”
“母亲!”谢昀厉声打断,目光如冰锥刺向王氏,“是不是诬陷,您心里清楚。证据已经上交大理寺,今日在这里,便是告诉母亲,若官府传唤,好好配合。”
王氏听到他已经将证据上交,骇得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,再也说不出话。
他,他,竟然如此对她。
她做这些都是为他扫平障碍。
谢知远脸色黑沉,猛地一拍椅子扶手:“逆子,你这是要逼死你母亲吗?家丑不可外扬!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说!”
“关起门来说?”谢昀嗤笑一声,那笑容冰冷至极,“父亲,你为父之前先是人子,怎能对别人的孩子痛下杀手,此举与禽兽何异?那些杀手若没有父亲发话,母亲作为内宅女子,如何能有如此神通?此事不是家丑,是犯罪!”
谢知远脸色更加难堪,咬了咬牙:“此事是你母亲拿了我的印信一手操办,我并不知情。”
王氏正要反驳,便听谢昀平静道:“父亲有话,到时一并去大理寺说吧。”
他不再看谢知远,转向几位面露惊疑的族老,语气沉痛而决绝:“诸位叔伯,谢家百年清誉,诗礼传家,如今却出了此等买凶杀人、戕害妇孺的丑事。谢昀无能,治家不严,致使门风败坏至此。今日请诸位来,便是要做个见证,清理门户,以正家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