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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运营环顾左右，黄柏薰、谢总监和几位导师都不说话，她觉得歌蛮好听，具体多好，又分辨不出。

虽在娱乐公司上班，她的素养却比常人更差，听不出歌曲的演绎好坏，意识不到别人的震撼，越过谢金怡，瞧了眼黄柏薰，后者摘了眼镜，在用力揉着眼睛。

周运营没懂对方想法，不明白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。

“黄老师，后面还有金萱的三首歌曲，我让她们快点。”她依然不忘任务。

黄柏薰戴上眼镜，“不急，谁录音了，有个走向，想再听一遍她的处理方法。”

周运营俯过身子，“我们有录像。”

黄柏薰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周运营又道：“您看金萱怎么样，我觉得如果与您合作，双赢的。”

黄柏薰没接话茬，却问：“嘶……那孩子叫什么来着？苏沐遮是吧？你说她已经淘汰了是吧？”

周运营点头，“是有这回事——”

话未说完，黄柏薰便道：“她不是你们公司的人，是吧？”

周运营有点没底气了，她不清楚对方意图，也不知道谢总监怎么想的。

黄柏薰道：“合作好说。”

周运营面露喜色，以为会费一番口舌，不料对方却很好说话：“只要您跟金萱合作一首歌——”

黄柏薰大手一挥，“别说一首，一张专辑都行。”

周运营愣了两秒，怀疑听错了。当红艺人拿他一首歌都不易，金萱尚未出道，何德何能有专辑啊？该不会是姓黄的有烂歌卖不出去，给我们打发叫花子吧？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狭隘了，黄柏薰是金字招牌，挂出他的名字就不愁热度，对方不会干自砸招牌的事。

周运营的格局就到这儿了。

黄柏薰伸出一根手指，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
周运营问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
黄柏薰道：“苏沐遮加入我们公司。”

“就这？”周运营再次一愣，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开口，附加一大堆条款，拿走大部分收益权，却不料只要一个苏沐遮，此人分数本就到死线了，即便这次唱得还行，没掉下去，下次总该掉下去吧，不信她每次考试都超常发挥，转走一个淘汰人员，这还不好办吗？

忽然，演出厅传出一个声音。

“金萱让我转告大家，她听了苏沐遮的演唱，自觉技不如人，甘拜下风，后面三首歌就不献丑了。”

这番话无异于再次向整个会场投下震撼弹，坐在后面的练习生原本只是悄悄议论，之后还有金萱的三首歌，大声说话总有顾忌，既然她不上场了，说明结束了，可以放开讲话了。他们年纪虽小，水平也参差不齐，却是专业的，比周运营这种外行还不如的强多了。

以为“苏沐遮超常发挥也远不如金萱”的周运营，总算听清了练习生们的议论。

她张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谢总监和导师耳语后开口：“咳嗯，黄先生啊，关于你和金萱合作的事，我们当然是很期望的，也很欢迎，但公司重新评估认为，觉得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……”与之前态度天壤之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