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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究生刚毕业后,李西仪并没有马上成为娱乐公司的经纪人。
事实上,刚出校门那会儿,作为社会新鲜人,她根本不清楚该干什么,能干什么。第一份工作她去了家国有大型保险公司,在总部做内勤,月薪九千,算很不错了。结果嘞,试用期没过就被裁了。工作经验没积累多少,应届生身份丢了,关键钱也没攒下来,亏到姥姥家了。
那是找不到工作,进厂打螺丝没两天时发生的事。
耳边是机器的嗡鸣声,李西仪以去洗手间为借口,在角落边抽烟边怀疑人生,突然手机响了,是高中同学的电话。对方说可以给她一个内推,对,大鱼音乐的内推。然后她不知怎么就通过了笔试面试,进入了娱乐业。她起初并非经纪人,是偏向于打杂的岗位。但时也命也,上过班的都知道,升职最快的方式,就是在公司上升期拓展业务、急需用人时,抓住一个领导岗位,当时的大鱼音乐就是迅速发展期,经纪人很缺,她被赶鸭子上架了。
公司签了个新人叫宋之燃,,年纪不大,高层对其颇为看好,原本安排的经纪人不是李西仪,而是另一个经验更丰富的、大鱼从其他公司挖来的人。说来也巧,那时对方手下一个艺人卷入风波,老牌经纪人忙得不可开交,公司让李西仪顶班,等忙完后交接。后来不用多说,大鱼没有换掉她。
第一次见到宋之燃时,李西仪没什么特别的印象,只是觉得他眼睛好看,皮肤挺白,鼻子和嘴巴的形状不错,眉毛很英气,相处特别舒服,期待下一次见面。除此之外,没有其他的了。李西仪也不是很喜欢他……嗯。
第二次见面是一周后了,李西仪准备了很贵的点心,京城老字号,贵不说,而且很难买呢,她排了四个小时的队才买到。
结果宋之燃一口没吃。他说自己有个朋友,路上闻到糕点香气,非要妈妈买,买一点还不够,她妈妈叹气后买了一堆,约定必须全部吃完,结果他那个朋友吃了一点就腻了,吃不下了,但不吃完没法向妈妈交代,于是全给宋之燃吃了,以至于他这段时间一看见点心就反胃。
但这是李西仪花小半月的工资、排四个小时队才买到的点心。她以为宋之燃会高兴呢,居然不吃,令人失望。她问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,宋之燃说叫苏沐遮。于是,在还没见过面的时候,李西仪就有点讨厌苏沐遮了。
有次,宋之燃去岛国参加一场钢琴赛,李西仪跟着。赛后,正好是当地的祭典,他俩在晚上去逛了逛,有个摊位是捞金鱼游戏,交了钱就可以随便捞,捞上来算自己的,如果一条也捞不上来就得认栽。
宋之燃站着看了会儿,李西仪问想玩吗,他点头,李西仪交了钱。当时有对儿情侣正在捞,他俩后边等。情侣中的女生让男朋友看准点,缸里有几条病鱼,没几天好活了,别捞错了,男生说包我身上,捞上来的一定是健康有活力的鱼。他们说的是日语,李西仪拿着翻译器,连蒙带猜才明白的。
男生技术不错,捞到五条又大又健康的鱼,老板明显有点心疼。女生说了一长串,翻译器翻译的内容乱七八糟,估计是流行语,看她表情,多半是夸男朋友好厉害之类的。情侣满意地离开了。
宋之燃第一次玩,不熟练,捞金鱼的网是纸做的,几乎是平的,破了好几个也没捞上来。李西仪再次交钱,老板又给了几个网。最终,他捞到三条半死不活的鱼,许是病鱼游得不快,比较容易捞吧。李西仪心想。
老板见其捞走病鱼,心情大好,两人离开时连点头带哈腰的,还说了一堆,她没看翻译器,估计是欢迎下次再来的意思。
李西仪见他盯着塑料袋里的鱼,眉头微皱,以为是因为只捞到病鱼不太高兴,便道,我家也有,都是好鱼,游得可快了,你喜欢的话,可以送你几条。这话其实是假的,她租房子住,哪会买鱼缸养鱼呢?只是见他不高兴,找个由头送他几条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