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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本章为苏沐遮第一人称视角）

我想起曾和父亲看过的动物纪录片。南极的一种鸟，有翅膀却不会飞。没错，正是企鹅，准确说是帝王企鹅。帝企鹅的雏鸟，破壳后，会将首个移动物体，通常是父母，视为终生依附对象，跟随其学习生存技能，捕鱼和迁徙。若雏鸟在关键期，即破壳后12到48小时，由人类喂养，雏鸟便一生认人为亲，从此丧失野生能力，再也无法融入种群。

张老师再次道：“等等吧，我们马上结束。”

领头的维修师傅指着墙上的电子表，“不行的，我们是搭别人的车来的，人家就停到十二点，下午还得去别的地方呢。”

门外同样穿着工装，但更年轻的小哥附和道：“原本上来的就有点晚了。”

外之意，要是正常情况，我们都用不上这间会议室。

“可其他地方音响更差啊。”张老师很困扰，“这里的效果还能凑合点……”

就在他们僵持时，我说：“老师，没关系。”

她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，“虽然刚才说这是办公级音响，但起码也是淘汰下来的专业设备，别的地方就真是办公级了。”

我明白她的用意。其实以前考试，也不是每次都用多好的设备，但今天不同，别人在舞台上表演，我却不行。所以老师想尽量弥补一些差距，即便上不了舞台，也至少用上专业些的器材。

摘掉耳返，我再次说道：“没关系的。”

张老师纠结了一会儿，叹气道：“好吧。”

说完，她收拾起东西。

“打扰了。”我对两位维修师傅说道。

我和她来到走廊。

“唉，可是我们能去哪？”张老师叹道，“几间练习室青龙组和白虎组的人在用呢，录音棚更不用想。”

“那些地方就算了吧。”我说。

张老师道：“其实是汪姐让我带你去那考试的，那间会议室以前也是练习室，后来才改的，起码设备会好一点。”说着她又抱怨起公司没有人情味，因为会淘汰，就连合格的考试地点都不给安排了。

原来是这样。因为没签合同，汪老师失望地甩袖离开，却依然想办法，尽力为我准备了好点的环境。

“去休息室吧。”我提议道。

“休息室？”她有点惊讶，“呃，不太好吧？”

“不需要音响系统，有吉他就可以。”我说。

“呃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张老师的目光很同情，“你在大鱼最后一场演出，感觉……”

我明白她的意思了。

“没关系。”我说。

“好吧。”张老师似乎有点丧气。

来到休息室，里面有人，金萱也在，她们对我的到来颇为惊讶。

张老师替我解释了缘由，几人幸灾乐祸地耳语起来，但有导师在场，她们不敢太过露骨。

我回到属于自己的王座——先前一直坐着的那个塑料椅子。

张老师则重新摆弄起录影和收音设备，看得出来她真的很不擅长这个。

金萱提醒道：“张老师，这个机位不对吧？你看明显拍不到苏沐遮的脸。”

“啊？好像是诶。”张老师挠了挠头，“那怎么办啊？没有支架呀。”

“你没带摄影师吗？”金萱问。

“没有，要不你帮忙扛着？”张老师问。

“太重了，我才不呢。”金萱翻了个白眼。

“要不离远一点？”张老师又问。

“离远就看不清细节了，还会把收音拍进去。”金萱道。

“那怎么办？”张老师问。

金萱没说话，而是将一个椅子叠在另一个上面，但这样放摄像机又有点高了。

“哈！”她大喝一声，同时啪唧一拳砸了上去，上面的塑料椅瞬间裂开口子。

两个叠起来的椅子被拳头砸扁，高度却合适了。

想不到金萱还挺有劲儿的。

折腾一番后，记录的设备重新弄好了。

我坐在摄像机前，拿着吉他。突然想起宋燕然那狗东西，他坐着喜欢翘腿，我学着他翘起二郎腿，这姿势挺适合弹吉他的。

“张老师，我只唱一首就可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