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啊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,瞎写谁不会?”
“不用五分钟,两分钟就够。”
“嗐。刚才她唱的《a2z》和《弦上月光》你们也都听了,水平确实不敢恭维。”
“唉。可惜这颜值了。”
“前两天听偶像部的人说来着,朱雀组有个最漂亮的妞儿要被踢了。”
“淦!这么好看为啥要混鸟组?去虎组不香吗?”
“好像是想让她转表演来着,后来不知道为啥没下文了,可能是表演更烂。”
“那咋了?现在火的艺人演技很好吗?哪个不是眼珠子一瞪就开始了?”
“就是。光凭脸就得多看她两眼。”
“不是这么说的,全国那么多人,好看的绝对不少,但有几个出人头地的?都是运气。”
*
顶楼演出厅。
黄柏薰摩挲着下巴,看不出喜怒,“五分钟写的歌?还是第一次唱?嗯……”
谢金怡立刻打了个哈哈,“别在意别在意,小姑娘不知道自己被转播了,也不清楚你是评委。”
有黄柏薰这位知名创作人在,居然拿出一首五分钟写完,还是第一次唱的歌来糊弄,难免会让人有种不尊重之感,谢总监这才连忙打圆场,还指着他跟金萱合作呢。
周运营说道:“就是就是,这孩子老早就预定淘汰,估计是破罐子破摔,本来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又是强调苏同学已淘汰,今天她不知道说几遍了。
除黄柏薰外的另外两位专业人员,神情倒没啥变化。他们见过真正的天才,并非黄柏薰这种档次,相信创作是有神性的,因此不太排斥五分钟写一首歌的故事,当然仅仅是不排斥,实际内心依然怀着十分的质疑与审视。尤其汪汪,她人虽好,也愿意尽量帮苏沐遮,但不代表她会在业务上放水,其实她才是最严的。
除了前排的几位评委,场后的练习生们才是真有点坐不住。原本同情苏沐遮的氛围被质疑取代。这些每天练习十几个小时、为一个音准磨合很久的准艺人们,对“五分钟”和“第一次唱”两个词有本能排斥。
“五分钟?开什么玩笑?”
“这么短时间写出能听的歌,公司收歌的版权部应该集体下岗,噱头玩得也太过了,真当别人没见过世面?”
“我打赌,旋律绝对是抄的,或者是那种套路到极致的和弦地狱。”
“看着吧,唱出来要是难听,这就是她的免死金牌:反正只写了五分钟嘛。”
“长着直接出道的脸,脑子却不好使。zisha式发除了惹怒评委还有啥意义?”
*
总裁会议室。
范经理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各位领导见笑了。”
学院阵营有个教授道:“评价一个艺术人,不论其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最终还要回到作品上。”
但不管是张博孜直播间里的弹幕,还是食堂里吃饭的员工,亦或演出厅角落里的某个新人练习生,总有零星几个人在盯着画面中苏沐遮的脸。万一是真的呢?他们想。
实况转播继续传来她们的对话。
“真是原创?等等!你说五分钟?!”这是张老师。
“第、第一次??”这是金宣。
“那开始了。”这是苏沐遮。
画面中,休息室的灯光有些斑驳,墙面上斜倚着女孩的影子,她抱着吉他坐在塑料椅子上。
“该怎么去形容你最贴切……”
嗓音裹着沙砾似的温柔,琴弦发出叹息般的低鸣,干净的和弦在不大也不小的空间里荡开涟漪。
她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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