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中暗流嗡鸣不绝,地面裂缝如蛛网蔓延,直逼中央金属匣。路明站在原地,没有后退,也没有拔剑。他缓缓抬起双手,掌心向外,动作平稳,像是放下兵器,又像是推开某种无形的界限。
“你不是想毁它,也不是想杀我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气劲震荡的低响,“你在忌惮这东西本身。”
神秘人双掌未收,掌心之间的暗流微微一滞,瞳孔缩紧。他没说话,但肩头肌肉绷了一下,右肩那处旧伤在蓄力时再次牵动经络,让他不得不微调呼吸节奏。
路明看出了这一瞬的迟滞。他左手仍轻覆在金属匣边缘,指尖能感知到符文流转的节奏——第七次闪烁后的停顿比之前长了半息,光色沉如铁灰。他不动声色地将身体重心前移半步,靴底碾过一块碎石,发出轻微摩擦声。
“你在找它很久了。”他说,“可你不敢碰,也不敢硬抢。刚才每一次出手,落点都绕着它走。你在试探它的反应,而不是夺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对方双眼:“所以,你是谁?为什么来?”
空气凝住。掌中气流缓缓消散,地面裂纹不再延伸。神秘人双臂垂落,掌心朝下,虽未完全放松戒备,但杀意已退。他站在入口裂隙前,身形高大,面容依旧隐在阴影里,只有眼底闪过一丝波动。
“你观察得很细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像风刮过干涸的河床,“也猜得太多。”
“我不是猜。”路明收回右手,轻轻按在胸口,那里有一道被掌风扫过的擦伤,火辣作痛,“我是从你的动作里看出来的。你右肩受过重创,发力时会本能调整角度。而且,你所有攻击,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目的——确认它是否还能回应外界刺激。”
他逼近一步:“你在等它自己亮起来,对不对?”
神秘人沉默。片刻后,他低声道:“若只为夺宝,刚才那一击早已拼死强取。可你收手了。”路明语气缓了下来,不再是质问,而像是一种陈述,“你不为私利而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