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沙地上,抬起脚,鞋尖向前探出半步,踩实。这一脚不是试探能不能走,而是确认要不要立刻走。答案是可以,但还不是时候。天还亮着,出行需避目光。至少得等到日头偏西,影子拉长,才能动身。
他收回脚,转身走向水囊,摘下来掂了掂,还有七分满。喝了一口,咽下去,喉咙微涩。这水是昨天打的,带着沙味,但能喝。他重新挂好,拍了拍袋子侧面,确认没有渗漏。
然后他站定,双手垂落,目光扫过营地每一处角落。地窖入口被碎石盖着,看不出痕迹。阵法残留的能量波动已被清风昨日收束,地面灵气平稳,不引注意。这里已经没有值得停留的理由,也没有必须带走的东西。
他把手按在胸口,摸到了油布包的轮廓。还在。那一瞬间,他想起昨夜在灯下重绘阵图时听到的轻响——石头滚过沙地的声音。后来查了,是风吹落石块,无事。但现在想来,那种安静里的动静,才最该警觉。
他不再多想。
准备已完成。
物资齐备,预案在图,背包已装,路线已定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北方的地平线。沙丘起伏,岩脊低伏,什么都没变。可他知道,那里不一样了。不再是地图外的空白,而是下一步的实地。
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干冷,吸入肺里有点刺。然后他迈出帐篷区域,一只脚落在营地边界线上,另一只悬在后方,尚未完全跟进。
身影投在地上,拉得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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