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道拖痕消失的方向,眼神由惊转沉。
那人受了重创,按理说不可能还有余力施展秘法。可偏偏就在他放松的一刹那,在他确认邪物已毁、警戒卸下的瞬间,对方动了。算得精准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缓缓收回视线,立在原地未动。
风又起了,比先前更轻。沙粒滚动,拂过他的靴面,带起细微的声响。他望着西北沙丘的轮廓,那里已被暮色吞去一半,看不清任何身影。人已经走远,追不上了。
他忽然想到什么,低头看向那件遗落的外袍。蹲下身,伸手探入怀中——空的。没有信物,没有标记,连一块身份玉牌都没有。从头到尾,这个人就像从未存在过。
可他知道,对方不是孤身一人。
背后有组织,有谋划,有更深的局。邪物虽毁,但抢夺它的目的并未达成。他们会再来。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罢手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沙尘,神情未变。
天边最后一缕光沉入地平线。荒漠重归昏暗,温度开始下降。他仍站在原地,双脚未移,却已有了离去之意。此地不宜久留。他必须回去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西北方向,那里只剩下起伏的沙丘和渐浓的夜色。
然后,他转身,面向来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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