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槐树影子淡去,晨光透过门缝照进来,落在膝前玉简上。他伸手将玉简合起,收入袖中。随后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。动作不快,却每一处都透着从容。
走到石室门口,他停下脚步。
门板厚重,多年未修,边缘已有裂纹。他抬手按在门上,掌心微热,一丝真元悄然渗入木纹之中。刹那间,整扇门轻轻一震,积年尘灰簌簌落下,门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,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唤醒。
他未推,门却自己开了半尺。
外面庭院安静,青石板泛着晨露湿光。老槐树伫立原地,枝叶微动。他知道,这几日一直待在这方寸之地,未曾踏出一步。但此刻,他已不是进去时的那个他。
转身回望石室,蒲团仍在原地,焦黑一角尚未清理。墙上两道痕迹并列:一道深而急,一道浅而稳。一个代表挣扎,一个象征觉悟。
他收回视线,迈步跨出门槛。
鞋底触到青石板,发出一声轻响。风从崖台方向吹来,带着山外的气息。他抬头看了眼天色,云层稀薄,日头将出未出。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一声钟鸣,悠长沉稳,自峰顶荡下,掠过林梢,落在这片院落。
他站在门侧,未再前行,也未回头。
右手垂于身侧,指尖微动,一缕电光无声闪过,随即隐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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