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站起身,走向内殿。脚步不快,落地无声。沿途守值弟子照常巡行,无人察觉异常。他在殿门前停下,抬手按在门侧铜环上,一道隐秘符印闪过,门内禁制层层开启。这是只有他能进入的核心议事区,平日连亲信弟子也不得擅入。
他走进去,反手关门。殿内无灯,仅靠地底透出的一线微光映出轮廓。他站在中央,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简牌,轻轻放在案上。简牌表面刻着七道斜痕,每一道代表一个可能的攻击方向。他盯着那七道痕,眼神沉静,没有慌乱,也没有愤怒。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,也知道这一战避不开。
但他不想打草惊蛇。
他对墙角一处暗格低语:“传令符启动初级戒备预案,不点烽火,不惊弟子。”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贴近地面,“让他们睡完最后一夜安稳觉。”
暗格内传来轻微震动,一道无形讯息已被送出。
说完这句话,他转身走到案后坐下,双手交叠置于案面,目光落在那七道斜痕上。外面的世界还在夜里,山门内外一切如常。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敌人以为他们仍在暗处,以为截教仍蒙在鼓里。但他们错了。
他没动,也没再说话。殿内寂静,只有地底微光缓慢流转,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。
他的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案角,一下,停顿,又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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