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军右翼的旗帜开始移动,缓慢而谨慎地向中军靠拢。地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重甲碰撞的金属响动连成一片,像是铁流汇聚,试图填补左翼被撕开的缺口。路明站在岩台最高处,目光如刀,盯着那面摇曳的将旗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右手缓缓抬起,三根手指并拢向前一指。
南崖阵枢旁,三名截教弟子立刻会意,咬破指尖将血抹在符印边缘,双手猛然按入地面。轰的一声,地火从敌军行进路线两侧裂土而出,赤红火焰喷射三丈高,直接炸塌了前方通道。冲在前头的敌兵收势不及,接连跌入火沟,惨叫未起便被烈焰吞没。后续队伍顿时混乱,阵型中断,传令声此起彼伏,却无人敢再前进一步。
就在这时,东北谷口鼓声骤响。五组人影自山石后跃出,呈扇形包抄敌军右翼侧后。他们不喊口号,只以鼓点为令,节奏紧凑,动作利落。第一波冲击直扑敌军弓弩手阵地,长戟横扫,盾牌砸脸,瞬间清空一片。敌军慌忙调转方向防御,但援兵已迅速后撤,借乱石遮蔽身形,留下满地倒伏的尸体与折断的兵器。
敌阵彻底乱了。
原本整齐的战线开始晃动,右翼部队在压力下节节后退,中军几次试图接应,却被地火与追击者死死牵制。一名敌将模样的人挥剑怒吼,命令断后队列点燃烟障阻拦视线,同时下令主力后撤三十步重整。可命令尚未传遍全军,南崖防线突然爆发出一声齐喝。
“杀!”
两路截教弟子抛下防护旗束缚,沿山脊疾冲而下。一路由东岭箭手掩护,专攻敌军辎重牵引车;另一路由年轻弟子带头,六人一组轮替施法,火矢如雨,风刃割空,压得敌军抬不起头。一名脸上带伤的弟子冲在最前,一脚踹翻一面战鼓,顺势拔起插在地上的敌旗,反手插上截教黑底金纹令旗。他回头大吼:“我截教——未退一步!”
士气瞬间沸腾。
更多弟子呐喊着冲出防线,不再局限于固守区域,而是主动压上。有人夺下敌军盾牌顶在头上强行突进,有人攀上坡道居高临下投掷雷符。敌军断后部队虽奋力抵抗,投出震雷制造baozha与烟尘,延缓追击速度,但人数劣势明显,阵脚不断后移。终于,在一次集体冲锋后,敌军中军旗倒地未起,指挥系统彻底失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