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坐在主厅石座上,手指轻敲扶手边缘。三日来他每日都去地牢巡查一遍,走的路线不变,时间也差不多固定。守卫们已经习惯他清晨出现的身影,低着头行礼,不敢多话。他也不问什么,只站在囚室外看几眼,有时盯一盯墙角水槽,有时留意通风口的符箓是否歪斜。
第四日早上,一名值守弟子在厅外候了半个时辰才被允许进入。他递上一份值守记录,纸页第三行写着:昨夜子时三刻,七号囚室俘虏离床饮水,途经四号囚室墙缝处短暂停留,指尖触壁约两息,无语交流,未见异常举动。
路明没抬头,把纸接过去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又翻回那一页。他问:“当时是谁当值?”
“是我师弟,轮第二班。”
“留影石调出来。”
弟子应声退下。半个时辰后,一块灰白色晶片送入厅中。路明将它托在掌心,注入一丝真气。影像浮现:昏暗走廊里,一个黑衣俘虏缓缓起身,解开镣铐链扣——那是特制松脱机关,允许短距离行动但无法远逃。他走向水槽,脚步拖沓,经过隔壁墙缝时,左手背轻轻擦过石缝边缘。几乎同时,对面墙缝后伸出一根手指,极快地点了一下,随即缩回。整个过程不到三息,两人眼神未曾交汇。
路明关掉影像,又让弟子取来前两日的晶片。他逐一回放,发现同样的动作出现在不同时间:有人放饭时碗底朝向一致倾斜,有人如厕归来时鞋尖轻踢地面三次。这些动作单独看毫无意义,但连续观察,节奏和位置都有规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