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出主厅,沿着洞府内廊一路往西。拐过两个弯,便是地牢入口。他没有进去,而是停在阵法监控台前,查看监听符箓的状态。现有的符箓只能捕捉十丈内的清晰声音,对低语和暗号反应迟钝。他在台面上划了一道线,对身后跟着的值守首领说:“换高敏型符箓,每个通风口都要装,今天之内完成。”
那人点头要走,又被他叫住:“巡逻频次加一倍,换岗时间不固定,早中晚各随机一次。”
命令下达后,路明没再提俘虏的事。当天下午,他亲自去了洞府外围的三处阵眼。西南山脊那条通道他曾走过多次,是上一场突袭的来路。原警戒法阵覆盖三百丈,现在他让人在五百丈外增设三个移动哨点,用活人值守代替石傀巡游。他还检查了埋在地下的传讯铜线,确认每条线路畅通无阻。
入夜后,他独自登上洞府最高处的了望台。风从山谷吹上来,带着湿土和枯叶的味道。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新的留影石,是刚从监控台复制的今日片段。画面里,两名俘虏在各自囚室做着相似的手势:右手三指轻叩墙面,间隔两短一长。这已是今日第三次重复。
他看完,收起晶片,站在台边望着远处山影。月光落在他的半边脸上,照出眉骨下那道浅痕。他没动,也没叫人。良久,转身走下台阶,穿过内殿长廊,推开自己的房门,进去后反手关门。
屋内灯未点,只有窗外透进的一缕微光。他走到案前,把留影石放在角落,压住一张未写完的布防图。然后坐下,闭眼养神。外面风声渐紧,吹得檐角铁铃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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