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下达,殿内人影陆续退去,脚步轻而有序,未留一丝杂音。最后只剩两人站立原地,一人低声问:“若他真能吸纳外力……我们这一战,会不会反被其所乘?”
“那是他的路,也是他的劫。”高瘦男子望着阵图,眼中无波,“他能引,却未必能控。我们只要逼他在未稳之时强行承接,那股力量,就会把他自己撕碎。”
话音落,灯火骤灭。
同一时间,边境坊市一角。
一家酒肆坐落在镇子东头,门板老旧,檐下挂着褪色的酒旗。一名灰袍修士坐在角落桌边,面前一碗浊酒未动。他对邻座一名背刀汉子低声道:“你可听说?北岭那支截教分支,前夜活剖七名樵夫取心头血……听说是为了炼一种逆天功法。”
汉子脸色一变,左右看了看,压声问:“真的?谁看见了?”
“西坡村的老李头,逃出来一个儿子,亲眼见的。”灰袍人不动声色,“七具尸体摆成北斗状,胸口挖空,血流入地,整片山土都成了黑泥。”
汉子喉结滚动,再没说话,低头喝了一大口酒。
与此同时,西南百里外的驿站茶棚,两名脚夫歇脚闲谈。其中一人道:“听说截教那帮人,最近在抓活人练功。”另一人嗤笑:“哪次大战不起谣?”前者摇头:“这回不一样。听说有人在山口捡到一块残布,上面沾血,还有符印,验过是截教标记。”
他们不知道的是,这样的对话,正在三处城镇悄然出现。
而洞府之中,路明依旧闭目调息。他不知外界已有语如毒种落地,也不知敌营已定下总攻之期。他只是静静地坐着,呼吸均匀,灵力归元,指尖偶尔微颤,似在回味刚才实验中那股驳杂能量的流动轨迹。
沙盘上的光痕早已消尽,唯有那一滴水珠,还在缓慢凝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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