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提问。他知道这些人心里有疑问,但不敢问。也没必要问。
傍晚,最后一组弟子完成西面崖壁的符网加固。路明站在高处看着那道淡金色的光痕在暮色中缓缓亮起,连成一片完整的弧线。他走下石阶,来到演武坪边缘。
几名年轻弟子瘫坐在地,喘着粗气。他们的手都在抖,那是长时间维持灵力输出后的正常反应。其中一人试图站起来行礼,腿一软又跌坐回去。
路明没看他们,只是站在场中,声音不高不低地说:“今天修的不是墙,也不是阵。”
众人安静下来。
“是命。”他说完,转身离去。
子时前一刻,所有升级工程收尾完毕。六处巡逻队全部就位,新编序列正式运行。路明巡过三处暗哨,见值岗弟子目光清醒,交接有序,便返回主厅。
他脱下外袍搭在椅背,坐到案前。铜镜摆在左手边,映着尚未冷却的阵法波动曲线。他闭眼调息,呼吸渐缓,胸口起伏如潮水退去。
案面上,炭笔静静躺着,笔尖朝上,像一根竖立的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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