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浩闻,立刻抬头安抚,眼神温顺真诚,语气恳切坚定:“师父,您千万不要这么想。我自己清楚自己的伤势根源。枪弹重伤毁及经络本源,本就是世间顽疾,无速效根治之法。这段时间,多亏您以前传授我的调理方子、固本针灸,我才能恢复得这么快、这么好。若无您的医术调理,我如今根本无法站立,您已经救了我的性命、护了我的安康,徒儿感恩尚且不及,何来怪罪之说?”
他字字真心,句句恳切,彻底消解了莫桂生心中的自责郁结。
就在师徒二人温情交谈之际,里屋的木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娇俏慵懒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。
莫桂生的孙女莫豆豆,刚从睡梦中醒来,一头乌黑的长发微微散乱,穿着宽松柔软的居家卫衣,眉眼朦胧惺忪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眼底还带着未褪去的睡意。她揉着惺忪的睡眼,脚步轻缓,嘴里小声软糯地嘀咕着:“一大早的,谁这么早就来医馆问诊呀,也不让人睡个懒觉……”
话音落下,她抬眸望去,视线瞬间落在屋中少年的身上。
当看清楚那张日思夜想、熟悉无比的脸庞时,莫豆豆所有的睡意瞬间消散殆尽,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,瞳孔微张,满脸错愕。
无数个日夜的担忧、无数次的牵挂思念,无数次以为天人永隔的绝望,在这一刻尽数爆发。
下一瞬,她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,不顾距离、不顾分寸,快步冲上前,猛地张开双臂,用力将坐在椅子上的赵文浩紧紧拥入怀中。
少女的怀抱温暖柔软,带着淡淡的馨香,力道极大,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。
“赵文浩!你这个臭小子!你到底跑去哪里了!怎么现在才出现!”莫豆豆埋在他的肩头,声音瞬间哽咽,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后怕,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,打湿了少年的衣衫,“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,我和我爸天天担心、夜夜难眠,你怎么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!”
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赵文浩微微一怔,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温热的暖流。他历经生死、深陷权谋复仇,见惯了人心险恶、尔虞我诈,早已练就一身冷硬铠甲,可在家人、恩师、朋友面前,所有的坚硬都会瞬间消融。
一旁的莫桂生看着相拥的两个孩子,眼底泛起温热的泪光,满脸欣慰动容,默默站在一旁,不打扰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情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