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所有人的认知里,工厂哪怕吃闷亏、硬扛损失,都绝对不敢动设计部分毫。
可现在,总经理竟然当众宣布,直接一刀切,彻底废除设计部所有编制,全员解聘!
短暂的死寂过后,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,此起彼伏的低声哗然此起彼伏。
“我的天!真要撤了设计部?那可是有五百万违约金的!”
“疯了吧?万一赔他们巨款,咱们厂这一个季度白干!”
“设计部那群人嚣张了两年,这下怕是要彻底栽了?”
“孙总这次是彻底硬气了,难道不怕赔付巨额欠款?”
一众老员工交头接耳,眼底满是震惊、忐忑,还有压抑许久的畅快。
这两年,全厂工人兢兢业业、日夜赶工,流水线全年无休,所有人勤勤恳恳挣着微薄薪水,唯独设计部一群人拿着天价工资,日日喝酒摸鱼、混吃等死,拿着往年旧稿敷衍交差,白白挥霍厂里资源。
全厂上下,早就人人不满、怨声载道,只是没人敢捅破这层窗户纸。如今听到裁撤通知,所有人心里积压两年的郁气瞬间松动,只觉得大快人心,却又忍不住为工厂的巨额赔偿捏一把冷汗。
孙玉萍端坐主位,神色沉稳肃穆,面对全场的哗然议论,没有丝毫动摇。经历了刚才赵文浩的点拨,看清了所有协议漏洞,她早已褪去了往日的犹豫与怯懦,眼底只剩果决。
她抬手轻轻下压,会议室瞬间再度安静下来。
“我知道大家的顾虑,无非是担心所谓的违约金问题。”孙玉萍声音清亮有力,传遍全场,“今日会议决议,并非临时冲动之举,而是厂区经过彻查、审慎研判后的正式决策,所有后果,由我全权承担。”
“设计部全员长期违反厂规,上班聚众饮酒、消极怠工、荒废岗位职责,两年零创新、零产出,持续复刻旧款、敷衍糊弄,长期闲置厂区重金引进的高端设备,严重浪费工厂人力、物力、财力资源,给企业造成持续性经济亏损。如此失职渎职、尸位素餐的团队,青青服装厂,供养不起,也不必再供养!”
字字铿锵,有理有据,直接敲定了设计部全员的失职罪责。
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,会议室门外,终于传来了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群人气势汹汹、浩浩荡荡地冲了过来,为首之人正是姗姗来迟的李华德。
他满脸酒气、面色通红,眼底带着宿醉的慵懒与极致的狂傲,衣衫微乱,走路带着几分踉跄,显然刚刚还在推杯换盏、纵情享乐。身后跟着设计部所有设计师,一个个吊儿郎当、满脸桀骜,双手插兜、昂首挺胸,丝毫没有参会的端正姿态,反倒像是来兴师问罪、寻衅挑事。
一众高层纷纷转头望去,看着这群毫无纪律、嚣张跋扈的人,眼底纷纷闪过鄙夷与不满。
李华德压根没把满屋子的厂区高层放在眼里,目光肆意扫过全场,最后死死锁定主位的孙玉萍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狂妄的冷笑。
他慢悠悠地踏入会议室,居高临下地看着孙玉萍,语气傲慢又讥讽:“孙经理,好大的威风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