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日光透过雅致的雕花窗棂,浅浅洒进厢房内,驱散了些许微凉的暑气。屋内静谧清雅,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清茶香气,与窗外溢香楼隐约传来的市井喧闹隔绝开来,自成一方安稳天地。
戚云舒正倚在铺着素色锦垫的软榻上,指尖轻捏着一卷薄薄的密笺,眉眼沉静,周身是世家郡主独有的温润端庄,却又藏着一丝洞察世事的锐利。
方才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过后,一个眉眼秀气、衣衫瞧着普通干净但略显精致的孩童,闯进了众人的视线。
戚云舒眸光微顿,放下手中密笺,目光落在那陌生的孩童身上,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探究,轻声开口:“哎呀,这是谁家孩子呀,怎么胡乱闯进来了?”俞宝儿:“仙女姐姐,是我呀!俞宝儿。”戚云舒笑道:“哎呀!是宝儿呀!蓝心,带我们宝儿去吃点点心。”
立在身侧的蓝心闻,当即敛了神色,上前半步,微微屈膝垂首,姿态恭谨,带着几分自责请罪:“是,郡主,宝儿跟姐姐去吃点心。”
戚云舒微微抬手,示意她带俞宝儿下去,待蓝心带着俞宝儿离开,语气平淡再度追问:“青衣,查清楚了吗?这是什么情况?”
青衣垂着眼恭敬回话,字字清晰稳妥:“回郡主,这孩子名叫俞宝儿,是咱们林安镇溢香楼掌柜俞浅浅的孩子。此前奴婢暗中核查过俞浅浅的底细,她是六年前孤身来到林安镇落脚的,彼时身形隆起,已然怀有身孕。对外只称自己命苦丧夫,被夫家苛待、无故逐出家门,无依无靠才流落至此。”
青衣眉眼沉稳,语声低沉继续补充着查到的隐秘实情,神色间带着几分讶异:“郡主,只是这俞浅浅行事极为古怪,处处透着蹊跷。奴婢暗中留意许久,发现她常年将俞宝儿锁在后院的密室之中,几乎从不让孩子露面。镇上往来的食客、街坊邻里,鲜少有人知晓俞掌柜竟还有个孩子。今日想来,定是密室看管疏漏,俞宝儿年幼贪玩,偷偷跑了出来,才误闯了咱们的住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