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云舒闻,清秀的眉宇间掠过一抹诧异,眼底的漫不经心尽数褪去,多了几分凝重,微微前倾身子,沉声确认:“一直都将孩子关在密室之中,常年不见外人?”
“回郡主,千真万确。”青衣重重颔首,继续细致禀报道,“那密室不仅常年封闭,房门还加了厚重铜锁,日夜紧锁,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。六年来,俞宝儿便一直被困在方寸密室里,从未踏足过外界,极为隐秘。”
屋内一时陷入沉寂,唯有窗外微风拂过枝叶的轻响。
戚云舒垂眸望着眼前怯弱乖巧、全然不懂世事的孩童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绣纹,沉吟片刻,缓缓道出心中揣测,语气带着几分了然:“如此藏得这般严实、步步谨慎,想来是生怕孩子的生父、那俞家夫家得知孩子的下落,找上门来抢夺吧。”
蓝心听得心中恻然,忍不住低声附和,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慨与同情:“奴婢也是这般想!若不是那夫家薄情寡义、待人刻薄,哪个母亲愿意将亲生骨肉常年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,让孩子自幼不见天日、与世隔绝?这般看来,那俞家夫家,着实不是良善之辈。”
戚云舒缓缓收回目光,看着眼前懵懂无辜的孩童,又想起这些年听闻的俞浅浅孤身打拼、撑起整座溢香楼的种种不易,心中轻叹一声,眉眼再度归于平和。
她生在世家,见惯了世道倾轧、女子立身的艰难,语气轻柔却带着通透的悲悯与宽容,缓缓开口:“罢了。既然只是人家母子的私事,我们便装作全然不知、不曾听闻。这世道纷乱不堪,底层女子立身本就步步维艰、万般不易。俞浅浅一介孤女,无依无靠,能在陌生的镇子站稳脚跟,凭一己之力创下溢香楼这份家业,护着孩子苟活至今,已然是极为难得,是个有本事、有韧性的女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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