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,是一碗还在冒泡、疑似生化武器的苗疆妖女黑暗料理。
右边,是代表着官方御姐强硬关怀、绝对不能拒绝的温热牛奶。
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疯狂乱闪。
魏武太了解眼前的这个局势了。
这就是一个极其凶险的修罗场雏形。
他现在要是敢接下蓝彩儿的蛊汤,林萧绝对会立刻冷下脸,接下来在特调局的各种行动经费和情报支援肯定会被卡得死死的,穿小鞋穿到脚软。
可他要是接过林萧的牛奶,这位苗疆大小姐绝对会当场发飙,说不定今晚就在他的被窝里放几条剧毒的蜈蚣或者毒蛇。
这要是选错了一个,以后的日子怕是彻底没法过了。
打架他从来没怕过谁,单手捏死个顶尖杀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但处理这种女人之间的无声暗战,他宁愿去单挑十个白莲圣母。
电光火石之间,魏武那颗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来的大脑,迅速做出了最优的战术判断。
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。
走不了,那就装死。
「哎哟……」
魏武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虚弱呻吟。
他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猛地佝偻了下去,伸出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,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,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去了。
「怎么回事……我的头怎么这么疼……感觉好像要裂开了一样……」
他的声音虚弱无比,甚至还带着一丝极其逼真的颤抖,仿佛下一秒就要痛晕过去。
还没等两个正在暗中较劲的女人反应过来。
咣当一声闷响。
咣当一声闷响。
魏武那高大精壮的身躯,就像是一截被突然抽空了重心的木头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重重地砸回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。
他双眼紧闭,面如死灰,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抑到了极其微弱的程度。
一场拙劣到极点,但在这种危急时刻却极其管用的装死表演,正式拉开帷幕。
「魏武!」
林萧脸色大变,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打翻,温热的液体洒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她都浑然不觉。
她立刻扑到床边,满脸焦急地想要去翻看魏武的眼皮,检查他的脉搏。
「大个子!大个子你怎么了?是不是经脉又逆行了?」
蓝彩儿也彻底慌了神,赶紧把那碗黑汤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,手足无措地想要去按魏武的丹田。
「快!快去叫医生进来!」林萧果断地下达了命令,转身就往门外冲去。
蓝彩儿也不敢有丝毫怠慢,紧随其后跑了出去,嘴里还焦急地大声喊着医护人员。
一阵兵荒马乱的急促脚步声迅速远去。
病房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,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足足过了十几秒钟。
躺在床上挺尸的魏武,这才悄悄地将左眼眯起了一条极其细小的缝隙。
确认两个麻烦的女人已经彻底跑远了之后,他立刻像个没事人一样,一个极其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「呼……好险。」
魏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。
跟这两个女人周旋,简直比昨天跟那个老妖婆拼命还要累人,简直是精神上的双重折磨。
他没有浪费时间,立刻反手伸进自己身下的被窝里,一阵摸索。
昨天被送进安全屋的时候,他特意保留了这件东西。
很快,他摸出了一个用防水布严密包裹着的小物件。
一层层解开防水布,里面赫然是那半卷从青铜丹鼎里带出来的、边缘已经完全烧焦的破旧竹简。
魏武盘腿坐在床上,将竹简小心翼翼地摊开平放在大腿上。
虽然这玩意儿被地火烧毁了一大半,但剩下的部分依然保存着极其清晰的字迹。
上面全都是一些弯弯曲曲的古老篆书。
瞎子李那个老财迷,虽然贪生怕死,但在这方面的古文字研究上确实算半个专家。
昨天在撤离的直升机上,那个老家伙就已经偷偷给魏武翻译过了这竹简上的开篇几个大字。
巫湘尸王卷。
事情远远没有结束。
无论是行踪诡异的排教,还是这次在地下洞天里被连根拔起的白莲教残部分支。
他们所有秘密的源头,以及那团极其诡异的金色丹火的来历,都指向了同一个极其偏远的地方。
那个隐藏在重重十万大山之中,充满了无数诡异传说和神秘蛊术的赶尸故乡——巫湘。
contentend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