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君没有靠近过那面墙,没有碰过那些木板,没有做任何异常的事。
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棺材盖上,磨刀、睡觉、发呆。
那些盯梢的人渐渐失去了耐心。
盯梢的频率从每天三班变成了每天两班,又从两班变成一班。
有人开始偷懒,有人直接值岗睡觉。
他们不明白暴君为什么要围那面墙,但既然他没再做什么,那面墙就只是一面墙而已。
鬼婴收到手下回报后,默不作声地看了那面墙很久,最终什么也没有说,重新缩回了黑暗里。
铁面从来没有派过人盯梢。
但他每天固定的时候会站上几分钟,隔着半个九幽监的空间,朝那片被围起来的区域看一眼。
看完就转身走,像是一个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的钟点工。
第十八天。
江焱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朝红叶伸出手。
“走。”
红叶没有问去哪。
她只是握住他的手,站了起来,跟着他迈步穿过空地,朝九幽监深处那片被棺材板围起来的区域走去。
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,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有人在阴影中探头张望,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向自己背后的墓主汇报消息。
毒狼紧紧锁着那道身影。
鬼婴漆黑的眼珠也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方向。
江焱没有回头。
他带着红叶走进那片被棺材板围起来的空间,木板在他们身后合拢,像一道简陋的门。
里面只有三四平米,地面是冰冷的合金,那面合金墙壁就安静地立在他们面前。
没过多久,一道高大的身影也闪了进来。
他看了一眼江焱和红叶,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。
“准备行动了?”暴君的声音很低。
江焱没有回答他。
他蹲下身,手掌贴着墙壁下沿的金属表面,轻轻摸过每一处锈迹和缝隙。
然后他把耳朵贴上去,闭着眼,安静地听了一会儿。
又拿起一块石头在墙面上轻轻叩了几下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沉闷的回声从墙壁深处传来——很沉,很钝。
他又换了一个位置,再次叩响,这回的回声稍微清晰了一些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传递振动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脸上的表情缓缓沉了下来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嘴唇紧抿,目光在墙壁的每一道接缝处来回扫视了一遍又一遍,像是在寻找一个不存在的裂缝。
然后他开口了:“太厚了。”
三个字,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。
暴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我刚才测试了一下,”江焱继续说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楚。
“这面墙的厚度至少超过十公分。而且是复合合金材质,不是普通钢板。凭我们手上现有的工具,不可能打穿一个能让人通过的洞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看向暴君:“但是,墙后面确实有通道,声音的传导方向也说明它通向外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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