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:活着确实很难,但既然你连面对死亡的勇气都有,为什么不把这份勇气用来打碎那些期待?
b:既然反抗那么累,顺从那么痛,那与其内耗自己,不如发疯外耗别人。
c:既然觉得人生没有意义,那不如把这辈子交给我?我这人胃不好,医生说适合吃软饭。你负责赚钱养家,我负责提供情绪价值,咱们凑活过一辈子。
温盯着三个选项,摸着下巴陷入沉思。
c选项纯属嫌命长。
白芸欣、陶可琪、林溪月这三个女人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,再把这位自带重度抑郁和家族恩怨的财阀千金招惹回家,他怕是连骨灰都剩不下。
a选项听起来正确,但对一个病入膏肓的抑郁少女来说,空洞的鸡汤无异于毒药。
b选项以毒攻毒,倒是挺对胃口。
权衡利弊后,温决定把a和b缝合一下。
“江宁雨。”温拉过椅子,跟她面对面坐下。
女孩抬眼看向他。
“既然你连寻死的勇气都有,为什么还要怕你那个所谓的爷爷?怕那个所谓的家族期待?”
江宁雨愣了一下,嘴唇嗫嚅着:“那是……养育我的家族,爷爷他……”
“他把你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了吗?”温直接打断她。
“在他眼里,你和这架琴没什么区别,都是用来给江家脸上贴金的物件。”
“这琴要是坏了,他会修,修不好就换新的。你若是‘坏’了,他也是这么做的,找医生修,修不好……”
温冷笑一声:“估计也就是换个继承人的事。”
江宁雨的脸色煞白,身体微微颤抖。
这些话太刺耳,却又该死的真实。
“所以啊,”温摊开手,“既然反抗那么累,顺从那么痛,你为什么不换个思路?”
江宁雨茫然:“什么思路?”
“发疯啊。”温理直气壮地吐出三个字。
“啊?”江宁雨愣住。
“既然他们逼你,让你痛苦,你与其把刀子往自己手腕上划,不如把刀子往他们心窝子里捅。”
温嘴角微勾,循循善诱。
“简单来说,既然都这样了,不如彻底摆烂,外耗别人。”
江宁雨被这番论砸懵了。
在她的世界里,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优雅、克制、隐忍,是维持家族体面。
哪怕内心崩溃到想死,表面上也要端着那副名媛和天才的架子。
“外耗……别人?”她咀嚼着这几个字,觉得十分荒谬,却又莫名有些心跳加速。
温知道这招管用了。
对付这种长期被规矩束缚的乖乖女,就得用野路子冲破她的防线。
“对,就是外耗。”温点点头。
“你爷爷不是要面子吗?不是把你当成江家的脸面吗?那你就把这脸面撕下来扔地上踩。”
“他让你往东,你偏往西;他让你弹拉赫玛尼诺夫,你就去广场上吹唢呐。”
“只要你死猪不怕开水烫,头疼的就是他们。”
江宁雨十指绞在一起,思绪纷乱,十几年的习惯显然不是几句话就能扭转的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咬着下唇,声音发颤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做。我从小就被告知要听话,如果不练琴,爷爷会停掉我的卡,保镖会把我关在房间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