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苏婉的“威逼利诱”和那碗药膳本身无法抗拒的魔力下,林知行最终还是放下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。
“这汤……倒了也是浪费粮食。”老头子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台阶,端起碗一饮而尽。
苏婉冲林溪月使了个眼色,母女俩对视一笑。
……
这天傍晚,天色渐暗。
林溪月坐在书桌前发呆,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未名湖畔,柳树下见。
看到温发来的信息,林溪月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探头往客厅看了一眼,林知行正在看新闻联播,苏婉在厨房切水果。
她蹑手蹑脚地换了鞋,连外套都没拿,像做贼一样溜出了家门。
星海大学,未名湖畔。
初秋的晚风带着些许凉意,湖面泛起层层涟漪。
温穿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,靠在一棵粗壮的柳树下,指尖夹着一片刚落下的柳叶。
“学长!”
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呼唤,一个柔软的身体撞进他怀里。
林溪月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胸膛,熟悉的冷杉味道瞬间包裹了她,让她的心安宁了下来。
温低头笑了笑,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。
近在咫尺的距离,林溪月的耳朵尖已经红了。
他俯身吻上去。
林溪月呜咽了一声,随即闭上眼睛,双手攀上他的脖颈,热烈地回应。
夜色掩护下,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吻了很久,两个人才分开。
林溪月靠在他怀里喘着气,脸颊绯红,手指紧紧抓着他风衣的衣襟。
“这几天,委屈你了。”温顺了顺她的长发。
“不委屈。”林溪月摇摇头,仰起脸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妈同意了。”
温一愣,手上的动作停住。
“同意什么了?”
林溪月把那天在书房里苏婉说的话,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
温听完,久久没出声。
他这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但开明到这种程度的丈母娘,真是头一回见。
能把这种惊世骇俗的关系看透,还选择尊重女儿的意愿,这份包容绝非常人能有。
“苏老师……真是女中豪杰。”温由衷地感叹了一句,“丈母娘威武。”
林溪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但很快又苦下脸,叹了口气:
“可是我爸那边还是不行。他虽然每天都在喝你熬的药膳,但嘴上就是不肯松口。”
“不松口是正常的,他要是真的一口答应了,我反而要怀疑他是不是被掉包了。”
温捏了捏她的脸颊,把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“而且,”林溪月学着林知行的语气,翻了个白眼。
“他现在对我说的那句话耿耿于怀,天天在家念叨,非要找机会跟你比试比试,说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。”
温失笑,这老丈人,果然是个乐痴。
比起女儿被拐跑,他在专业领域被一个年轻人压过一头这件事,反而更让他难以释怀。
“没事,慢慢来。”温安抚道,“只要他肯喝汤,身体能养好,其他的交给我。”
林溪月点点头,靠在温肩膀上。
周围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柳枝的沙沙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