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可琪天天从公司带回各种补品,白悦也变着法子逗她开心,家里每天热热闹闹。
这天下午,温正坐在客厅地毯上给白芸欣剥核桃,手机响了。
接通后,电话那头传来江宁雨压低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慌乱:“温,你在哪?”
“在家陪欣欣,怎么了?”
“我爷爷来了……就在我公寓。”江宁雨语气急促,“他说要见你,该……该怎么办?”
温剥核桃的手一顿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,温把剥好的核桃仁放进小碗里,抽了张湿巾擦手。
白芸欣看着他:“有事?”
“嗯,宁雨那边有点事,需要我去一趟。”温穿衣服,在她额头亲了一口。
“安心在家养胎,我马上回来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,温敲开了江宁雨公寓的门。
开门的是江宁雨,她眼眶有些红,刚才哭过。
温拍了拍她的手背,安抚地捏了两下,随后越过她,看向客厅。
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,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“老爷子。”温走上前打招呼。
“坐。”老人开口,声音沙哑,中气却足。
温在对面坐下。
江振雄转头看向江宁雨:“宁雨,你先出去转转,我跟温单独聊聊。”
江宁雨咬着下唇,盯着茶几的边缘,不肯挪步。
“爷爷,你想跟他聊什么?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“听话。”江振雄语气平淡,透着不容置喙。
“我不走!”江宁雨急了,挡在温面前,“你别为难他!”
看着孙女这副护犊子的模样,江振雄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,最后化作一声叹息。
他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:“爷爷不会为难他,就是聊两句家常,你在这儿,我们没法聊。”
江宁雨张嘴还想反驳,温从沙发上站起身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拉到一边。
“听话,去楼下等我。”温捏了捏她的掌心。
江宁雨仰起头,咬着下唇:“可是他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温打断她,“只是聊两句,出不了什么事。去吧。”
江宁雨在温的注视下败下阵来,慢吞吞地推门离开。
门关上。
温坐下端起茶几上的紫砂壶,给江振雄倒了一杯热茶,推到他面前。
江振雄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看了几秒,并没有端起来。
“温,你胆子很大,拿了我的钱,答应只治病,你有好好遵守承诺吗?”
温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,迎上江振雄的目光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不怕我?”江振雄放下茶杯。
“怕。”温放下杯子,“江老先生动动手指,我在星海市就混不下去。”
“但怕解决不了问题,事情已经发生了,宁雨现在离不开我,我也不会放手。”
“好一个不会放手。”江振雄冷笑,“另外三个女人,你也不打算放手吧?”
温沉默了几秒,没有辩解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江振雄身子前倾,“你是觉得,我老了,拿你没办法了?”
温摇了摇头:“老爷子,您今天来,如果只是想兴师问罪,刚才宁雨在的时候您就发作了,您把她支开,说明您有别的话想对我说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