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。
温开着车,到火车站接上了父母。
车子驶入庄园大门时,温国东从车窗望出去,看到那片修剪整齐的法式园林和远处的三层石砌主楼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这是人家的家?”
温从后视镜里看了老爸一眼,笑着打趣道:“怎么样,老温同志,你儿子我出息了吧?您老放轻松点,别那么紧张,拿出点当公公的底气来。”
林雅兰在旁边掐了温国东一把,小声说:“听到没?你能不能出息点?坐直了,别给你儿子丢人。”
话是这么说,林雅兰自己也把脊背挺得溜直。
进了客厅,白老太太和白建业已经等着了。
双方寒暄落座,初见面的气氛免不了有些拘谨。
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天气、聊了几句温小时候的事,中间冷场了两三次,都靠白老太太乐呵呵地打圆场撑过去。
午饭时间到了,温直接进了庄园的后厨。
半小时后,一桌菜端上来。
八道菜,道道卖相惊艳,香气能飘出二里地。
温国东夹了一筷子狮子头,放进嘴里嚼了两下,动作停住了。
他扭头看向林雅兰,林雅兰也正看着他。
夫妻俩四目相对,眼神里写着同一句话――这真是咱儿子做的?
白建业笑着夹了一筷子菜,朝温国东夫妇温和地寒暄道:
“亲家,温这孩子不仅一表人才,这手惊艳的厨艺想必也是尽得你们二位的真传吧?”
温国东和林雅兰面面相觑,老两口眼底都写满了大大的见鬼了。
自家儿子以前在家连个西红柿炒蛋都做不明白,他们自己也只是家常便饭的水平,哪来的什么真传?
但在亲家面前又不能露怯,林雅兰只能端起茶杯战术性喝水,顺势在桌子底下踢了丈夫一脚。
温国东赶紧硬着头皮干笑两声,含糊其辞地打着哈哈把这顶高帽子给接了下来。
饭后,两家人坐在一起喝茶。
气氛比饭前松快了太多。
婚事的细节很快敲定下来――白芸欣月份尚浅,不宜操劳,双方一致同意先领证,不搞大排场,两家人找个好馆子吃一顿团圆饭就算礼成。
白老太太拉着林雅兰的手,笑得合不拢嘴:“亲家母,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林雅兰眼眶红红的,连连点头。
下午,温开车送父母前往火车站。
到了进站口,眼看四下没有外人,林雅兰刚才在白家人面前那端庄得体的亲家母形象瞬间破功。
她一把揪住温的胳膊,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审问起来:“你个臭小子,现在老实交代,中午那一桌子菜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什么时候偷偷背着我们去新东方进修了?”
温赶紧赔笑:“妈,轻点轻点,我这都是平时看短视频瞎琢磨的,可能是我在厨艺这方面天赋异禀……”
“少跟我打马虎眼!”林雅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“我和你爸养了你二十多年,连你炒的西红柿炒鸡蛋都没吃过几次。”
“你倒好,到了老丈人家里,不声不响就整出一桌子国宴水平的菜!你这胳膊肘拐得都快脱臼了吧!”
站在一旁的温国东也幽幽地补了一刀:“就是,活了半辈子,没想到沾了儿媳妇的光才吃上亲儿子做的一顿好饭。”
“爸,看您说的……”温哭笑不得,赶紧举手投降,“我发誓,等过阵子有空回家,我保证给您二老连做三天大餐,满汉全席随便点,绝不重样,好好补偿你们!”
听到儿子的保证,林雅兰这才满意地松开手,顺势帮他理了理衣领,刀子嘴豆腐心地念叨着:
“行了,别贫了,你现在也要当爸爸了,以后做事稳重些,好好对待欣欣。”
“遵命,太后娘娘。”温笑着敬了个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