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江宁雨公寓。
少了江家这座压在头顶的沉重大山,江宁雨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松弛感。
她洗完澡出来,没穿平时的真丝睡衣,而是套了件温的宽大t恤。
领口歪斜,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。
温坐在床边,拉过她的手腕。
她顺势跨坐在温腿上,双臂环住他的脖颈。
没有多余的语,她贴近他的耳畔,温热的呼吸打在颈侧。
这是最原始也最直白的依恋。
夜灯调暗。
温托住她的后背,体内“房中养真术”悄然运转。
气机流转间,不仅是身体的契合,更是对她的深度安抚。
……
次日上午。
温醒来时,江宁雨还在睡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,睡梦中也不肯松开。
温花了三分钟才把自己的衣服从她手里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出来。
临走时,他在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――“冰箱里有粥,微波炉热两分钟。”
想了想,又在末尾画了个丑兮兮的笑脸。
出门,驱车返回龙湖天街。
推开别墅大门,温愣了一下。
陶可琪蹲在楼梯口,手里举着一把软尺,正对着一个穿工装的师傅比划。
“这个台阶的宽度是二十六,防滑垫裁二十五,留一公分余量,边角用双面胶固定,别用钉子,万一扎脚你赔得起吗?”
工人被训得唯唯诺诺,连连点头。
温站在门口,看了足足五秒钟。
“……琪姐,你这是在装修还是在布防?”
陶可琪头也不回:“哼,你家那位大小姐要是在楼梯上滑一跤,你猜第一个被埋的是谁?”
温竖起大拇指,识趣地绕过施工区域,走进客厅。
白芸欣窝在沙发角落里端着碗,穿着件奶白色的休闲服,头发随便挽了个髻。
温走过去,从背后弯腰抱住她。
“回来了?”白芸欣偏头看他。
“回来了。”温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,绕到沙发前面坐下。
他看了一眼白芸欣手里的碗:“谁熬的?”
“可琪五点多就来了,先熬的粥,再叫的工人。”白芸欣抿了一口。
“你别说,她手艺虽然不如你,但这份心思,我领了。”
客厅那头传来陶可琪的声音:“我听见了啊!什么叫不如他,我那是没认真做!”
温和白芸欣对视一眼,笑了。
等陶可琪把工人打发走,三个人坐在客厅里,气氛安静了片刻。
白芸欣率先开口:“,有件事我们该商量了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孩子的事,不能再瞒了,父母那边,得通知一下。”
温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先给我妈打个电话?”
白芸欣笑了笑:“你打吧,我在旁边给你壮胆。”
陶可琪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:“需要我回避吗?”
“不用。”白芸欣朝她招手,“过来坐,你又不是外人。”
陶可琪擦着手走过来,大大方方地坐在白芸欣另一边。
温掏出手机,翻到通讯录里“老妈”的备注,深呼吸了一下,按下拨号键。
嘟――嘟――
第三声接通了。
“温啊,你这个死孩子,又多少天没给家里打电话了?你爸昨天还念叨你,说你翅膀硬了就不要爹妈了――”
林雅兰的机关枪扫射准时开始。
温把手机拿远了两厘米,等火力稍微减弱,才见缝插针。
“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