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管家满头大汗,站在门口,直朝他挤眉弄眼道:“世子,老奴有事回禀。”
蔺景瑞正在气头上,怒道:“没规矩的东西,有话进来明说。”
胡管家只好进门,抹了把汗道:“粤皇楼的掌柜来催账呢,五十六桌上等席面,一共五千六百两银子,账上……账上现银支应不上了!”
“什么?”蔺景瑞一愣,随即不信地瞪大眼睛,“怎会如此,莫不是你这刁奴贪墨?”
“冤枉啊,”胡管家吓得扑通一声跪下,哭丧着脸:“世子明鉴啊!老爷和您的年俸拢共不到三百两,老爷夫人每日的药钱就要三两银子,府中上下几十口人吃穿用度、人情往来,每月少说上千两,这半年来,全靠、全靠……”
他说着,偷偷瞥了一眼旁边静坐不语的楚念辞。
“全靠什么?”
“全靠夫人拿的嫁妆银子贴着,才勉强维持啊,”胡管家一股脑倒了出来,“掌柜说了,今日不见现银,他就要撤席面……”
“够了!”蔺景瑞玉白的脸,青红交加。
他隐隐知道府中不宽裕,却从没想到已到了需要靠女人嫁妆度日的地步。
更让他难堪的是,这话当着下人的面被捅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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