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书妤抬眸看去,只见朱红大门内,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人缓步走了出来。
他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孽,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却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。
肖炔!
他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侍卫,最后落在花书妤身上。
那一瞬间,花书妤分明看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问。
为首的侍卫额头冷汗涔涔,颤声道:“回……回王爷,这个女子说是来揭榜求医的,属下见她年纪轻轻,不似有真本事,怕她是来闹事的,便想将她赶走……”
“赶走?”肖炔的声音依旧平淡,可语气里的压迫感,让那侍卫却浑身一抖。
“本王的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,但凡有医者愿来一试,不论身份,皆可入府,你当本王的告示是摆设,还是把本王的话当摆设?”
肖炔这话把侍卫吓得脊背发凉,整个人跪着爬在地上,不敢抬头,“王爷,属……属下不敢!”
肖炔没有看他,而是转向花书妤。
“姑娘是来给周冥治伤的?”
花书妤点点头,便对着肖炔行了一礼,“民女见过王爷,听闻周副将中毒,太医说要截肢,民女斗胆,想试一试。”
肖炔看着她,目光深沉如潭。
花书妤被肖炔目光盯上的那一刻,总觉得他看出了什么。
可他的目光在花书妤身上停留片刻后,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极淡,却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。
花书妤:……
“好,跟本王进来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往里走,走了两步,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那几个跪在地上的侍卫。
“至于你们……”他的声音淡淡的,“去领二十军棍,下次再敢狗眼看人低,本王不介意换一批人守门。”
那几个侍卫脸色惨白,连连叩头,“是!属下知错!谢王爷不杀之恩!”
花书妤看着这一幕,心中微微一动。
肖炔虽然传说中很凶残,可他镇守边疆,是真的爱护老百姓,不然也不会得到老百姓的拥戴。
她跟着肖炔走进府门,身后传来春禾小声的嘀咕,“真是活该!让你们狗眼看人低!”
花书妤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,示意她别说话。
肖炔走在前面,似乎听见了什么,唇角微微勾起。
靖王府,议事厅。
花书妤跟着侍卫走进去时,厅中已经站满了人。
几个身穿官服的太医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,还有几个民间大夫模样的老者,正围着一个人指指点点。
那人躺在软榻上,面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,已经肿胀得不成样子,伤口处泛着诡异的青黑色,散发着阵阵恶臭。
花书妤只看了一眼,心中便有了计较。
这毒……确实厉害。
可还不至于要截肢。_c